“他們倆?”
蘇穎詫異的望著窗外,不明白都這個點了,小兩口怎麼還要借灶。
剛才明明瞧見三大媽忙活年夜飯了。
難道...........
今兒老閻家要大出血,上硬菜?
說話間,便要起身出去瞧瞧。
“吃你的,我去看看。”
楊慶有拍了拍蘇穎肩膀,示意她跟小婉繼續吃,然後便起身出了門。
“解成,你倆這是?真分家了。”
“我也不想啊!”
此時灶內還有餘火,燒著鍋裡的熱水。
閻解成坐灶台前,往裏塞著木頭,抬頭苦笑道:
“我爸沒消氣,不讓我媽做我們倆的年夜飯,幸虧我有先見之明,否則不僅吃不成年夜飯,今晚非得挨餓不可,大過年的,忒晦氣。”
楊慶有..........
要不是你丫嘴賤,至於現在這副模樣嗎!
真是的。
還好意思嫌棄,也是沒誰了。
“行啊!有魚有肉的。”
楊慶有懶得說別的話,點點頭,笑道:
“還真讓你說著了,挺便宜的吧?”
“可不。”
閻解成得意道:
“魚是老鄉釣的,特便宜,還有肉,雖然瘦了點兒,但沒花肉票,是我在廟會肉攤收攤前,磨嘴皮子硬磨來的,不要肉票才貴了三毛錢,於莉,快點的。”
“來了,來了。”
此時於莉又端了兩樣素菜。
一道白菜,一道土豆絲。
倒也可以。
兩個人四道菜,怎麼著也算豐盛了。
甚至都比老閻家吃的好。
於莉拿起空壺,邊往壺裏盛熱水,邊說道:
“慶有哥,您進屋吃飯吧!我倆忙完了,再給你燒上水。”
“行,那你們忙吧!差什麼說哈!別客氣。”
“嗐!不差東西了。”
見倆人開始忙活了,楊慶有便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廢話。
不過他進屋前,又專門站垂花門那兒,瞥了兩眼老閻家。
此時三大媽還在屋門前忙活著炒菜。
透過窗戶,能看見老閻家剩下幾人都上了桌,正在說著閑話,估計是在等三大媽炒完最後一道菜,一起吃。
外麵是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院內也隻剩老閻家和小閻家在忙活。
至於其他人家,早就置辦好了年夜飯,放完了鞭炮,此刻已圍坐在飯桌前,享用年夜飯了。
...........................
“你有完沒完?說了你幾句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兒,至於撂臉子啊?”
“說了幾句?那是說了幾句嗎?都快指我臉,嫌棄我了,我倒想問問你,我怎麼著你爸媽了?至於大年三十給我使臉子,說風涼話敗壞我。”
“哪裏說風涼話了?秦京茹,你別不識好歹,我爸那是喝了點酒無心之失,又不是故意的,你當沒聽見就過去了,現在倒好,撂臉子跑了,明兒還怎麼去拜年?”
“那就不拜,不拜年能死怎麼滴?”
“嘿,我這才發現,你..........挺不講理啊你,你慢點兒,跟你說話呢!”
“不想說。”
“艸,大過年的你別找不自在...........”
吵架這倆人,正是許大茂和秦京茹。
年夜飯嘛!
自然得一家人坐一起吃。
倆人下午拎著大包小包,滿心歡喜的去了老許家。
沒成想,年夜飯吃了不到一半,老許就藉著酒勁兒,對許大茂和秦京茹開始絮叨。
裡外裡就一個意思。
勸倆人以後安分點兒,別這鍋看著那鍋香,再乾出有損老許家臉麵的事來。
許大茂倒無所謂,親爹嘛!
說就說唄!
今兒說完,明兒就忘了。
日子該咋過咋過。
秦京茹就不行了。
原本挺高興的,頭回和老公公老婆婆一起過年,還想表現表現。
從踏進家門開始就沒停下,一直忙活到上桌吃飯。
結果不僅許媽沒給她好臉色,指使她乾這乾那,許父還在飯桌上陰陽怪氣。
這哪忍得了。
反正領結婚證了,不待見又如何?
她秦京茹不慣著,當場就翻了臉。
雖沒掀桌子,但也跟掀桌子差不多。
站門口高聲嚷嚷了句:
“你老許家厲害,你老許家高門大戶,不用陰陽怪氣,我自己走,回頭要是氣不過,就讓你們家許大茂休了我。”
然後在鄰居們詫異的目光中,昂頭挺胸的出了衚衕。
這下好了。
大過年的,老許兩口子算丟了大臉。
許大茂見狀立馬慌了。
攆走看熱鬧的鄰居,又跟爹媽好一通道歉,然後纔出來追秦京茹。
好傢夥,這一通跑。
進了南鑼鼓巷,才勉強追上秦京茹。
而此刻,閻解成兩口子正在炒最後一道菜。
鍋裡咕嘟著大鯉魚。
此時閻解成剛蓋上鍋蓋,視線就被院門外的爭吵聲吸引了。
然後就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許大茂緊緊跟在秦京茹身後,一起快步進了垂花門。
嚇得閻解成於莉招呼都沒敢打。
“他.......他們倆,這是年夜飯上跟爹媽鬧翻了?”
於莉驚愕道:
“真會挑時候。”
“瞎說什麼吶!”
閻解成聞言瞪眼道:
“少管閑事,你回屋把從爸媽家拿的水餃端出來,燉好了魚,直接下嘍!”
不是閻解成怕說閑話被許大茂聽見。
而是他今兒的所作所為,跟秦京茹差不多。
算是大年三十給爹媽上強度。
真論起來,比秦京茹還過分。
畢竟他是親兒子。
人家一兒媳婦,跟老公公老婆婆過不去鬧彆扭,再正常不過。
他閻解成不行啊!
哪有親兒子大年三十鬧著跟爹媽分家的。
傳出去。
風涼話得全指向他閻解成。
於莉稍一琢磨便明白了閻解成的想法,立馬抿嘴一言不發的回屋端水餃去了。
多虧今兒下班後,她去了趟父母家。
否則今晚倆人都吃不上水餃。
原本是怕老閻家飯菜不好,提前拿點水餃備著,留晚上餓了吃。
沒成想,還真帶對了。
這才八點鐘,就用上了。
“什麼情況,解成,剛纔是不是許大茂跟誰吵架了?”
“我聽著也像是許大茂,解成,什麼情況?”
不止楊慶有和蘇穎,就連隔壁一向不喜歡湊熱鬧的吳守芳也被驚了出來。
都站房門口看向前院。
“回家了。”
端著水餃出門的於莉回道:
“許大茂兩口子急匆匆的,連招呼都沒打,就進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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