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有聞言笑道:
“嬸兒,您進屋把該炒的菜拿出來吧!我去拿油和調料。”
“行吧!我這就去拿,對了,你們倆拿來那條魚待會再拿回去哈!你二哥前兩天買了好幾條,夠吃到年後的了。”
“待會再說,飯都還沒吃,您急什麼。”
侄嬸倆這通忙活,把屋內聊天的陳美婷也驚動了,二話不說,挽著袖子就出了屋,坐灶台前幫楊慶有燒火。
既然知道了妹夫是大廚,她自然不會再去搶炒菜的鏟子。
一女幹部做飯的手藝您就想吧!
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話說朱蕾為了今兒這頓團圓飯確實沒少準備。
竟然還從自家的小櫥櫃裏翻出一殺好的小母雞。
這下雞魚肉蛋算是全了,二斤五花肉,一條魚,一隻雞,再來盤蔥花雞蛋,四道硬菜,外加四盤青菜,一盆湯,比年夜飯都豐盛。
楊慶有即使再利索,至少也得個把小時,才能忙活利索。
這頭把雞炒好,盛進屋內爐子上的小鍋內開始燉上,蘇敏才帶著倆侄子回來。
丫確實出的一手好主意。
二十塊錢花的乾乾淨淨。
倆侄子手上都拎了一網兜東西。
仔細一瞧,好嘛!
炮仗、汽水、甜酒、瓜子等零食,小孩喜歡的東西都買全了。
老二蘇誌國懷裏還抱著一捆煙花棒,瞧數量,起碼有個十五六根。
蘇敏也沒閑著,懷裏是報紙包著的饅頭,還冒著熱氣。
想的挺周到,就是吧!
你說你用什麼不好,偏偏用報紙,還特麼能吃嗎?
“吆,慶有炒菜呢!辛苦了,炒幾盤了?咱們什麼時候吃?”
楊慶有給丫回了道白眼,撇嘴道:
“我說二哥,您能不能別對著饅頭說話,口水都噴饅頭上了。”
“有嗎?”
蘇敏連聲尬笑,麻利腳底抹油,抱著饅頭進了屋。
“你倆過來,跑什麼跑?我看看都買了什麼東西。”
陳美婷一嗓子把打算溜進屋的蘇誌信、蘇誌國給薅了回來。
估摸著是回來時,蘇敏有過交代,哥倆壓根沒怕,呲著大牙就跑了回來。
“媽,都是我叔讓我倆買的。”
蘇誌信笑容燦爛道:
“我說不能買這麼多東西,我二叔說沒事,過年了圖個高興,錢不花完不讓我跟誌國回來,這不...........”
“二十塊錢都花完了?”
陳美婷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倆兒子,臉色瞬間變得陰雲密佈。
楊慶有見狀,立馬揮舞著炒菜的鏟子道:
“煙熏火燎的,你倆站這幹什麼?想抓緊把炮仗全放了是吧?抓緊進屋暖和暖和去,瞧小臉凍得。”
“好嘞姑父。”
老大蘇誌信眨了眨眼,麻利抓著愣神的蘇誌國竄進了屋。
倆人走後,楊慶有才笑道:
“嫂子,您生氣歸生氣,可不能讓火滅嘍!菜還沒炒完呢!”
“啊!”
陳美婷聞言稍一愣神,然後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小看你嫂子了不是,炒菜我確實不行,燒火還能燒不明白?”
此時朱蕾端著空盤子出屋,沖楊慶有說道:
“慶有,我來吧!你洗洗手,進屋陪你大哥聊會天,坐著等吃飯就行了。”
“嗐!魚還沒燉好呢!不著急。”
楊慶有擺了擺手,努嘴道:
“是不是該讓我二哥出去瞧瞧,我姑他們怎麼還沒來?”
“估計快了吧!”
朱蕾回道:
“我剛才進屋瞅了眼,才六點半,估摸著應該在路上了,再說你姑經常來,還能走錯不成,不用出門看。”
“那就成,您歇歇吧!一直沒閑著,把盤子給我,魚還得燉個十來分鐘。”
“不累,就是累我也高興。”
老太太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能看出來,大兒子一家能回來,她確實很高興。
“媽,您坐這兒,火烤著暖和。”
陳美婷讓出半截長條凳子,讓朱蕾坐下後,婆媳倆人又開始了之前的模式,小嘴叭叭叭,停不下來。
沒幾分鐘,蘇穎抱著哇哇亂叫的小婉,追著蘇誌國、蘇誌信哥倆跑了出來,嚷嚷著去門口放炮仗。
人剛消失在院門外,蘇醒就追了出來,叫喊著小心點兒,要是蹦著妹妹,讓他倆好看。
這纔是過年嘛!
楊慶有站灶台前,手握菜鏟子,嘴角微微翹起,四十五度角看向飄著絲絲煙氣的天空。
內心很是感慨。
媽的,莫名懷念是什麼鬼?
是的。
他想起了以前小時候在家過春節的場景。
也是那麼多人。
也是這麼熱鬧。
隻是那時跑著出門放炮仗的是他。
而現在的他,則替代了記憶中的老爸,拎著炒菜的鏟子站在了灶台旁。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福利社裏麵什麼都有。
就是口袋裏沒有半毛錢。
諸葛四郎和魔鬼黨。
到底誰搶到那支寶劍。
隔壁班的那個女孩。
怎麼還沒經過我的窗前。
嘴裏的零食手裏的漫畫。
心裏初戀的童年。
默默哼完童年,楊慶有內心深處一聲吶喊:
“媽的,教父牛逼。”
這歌詞寫的。
青春味兒濃鬱,回味悠長。
真特麼牛逼。
那激情燃燒,文藝人才噴湧的年代,好似在朝楊慶有招手。
見證歷史啊!
好似再過個十幾年,對了,教父哪年寫的這首歌來著?
八十年代?還是九十年代?
算了,不管了,到時候會知道的。
作為一個標準世紀末代成長的少年,楊慶有搞不清那些經典歌曲具體的發行時間。
隻知道記憶中,音樂並未虧欠他。
首首經典陪他長大,以至於長大後的他才發現,原來經典之所以叫經典,隻是因為創作經典的那幾位恰好在他成長的那些年裏靈感爆發。
他自己隻是沒錯過時機而已。
“靜睿、天磊,你們來了,哎吆歪,佳佳物件也來了,快快快,快進屋。”
當楊慶有和陳美婷收尾時,蘇靜睿一家四口總算來了。
來的時機剛剛好,正趕上飯點兒。
到底不是一個姓。
王佳佳對蘇醒的記憶相比於蘇穎弱了許多。
打過招呼後,隻是帶著物件尷尬的坐在一旁,真如蘇穎所說,在她自認為的生人麵前,一改往日的社牛性子,顯得特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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