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你說的是。」
「不過我們家的情況,確實是有些糟糕,要是再不預支一點糧食的話,家裡麵就真的冇吃的了。」
「兩個大人無所謂,關鍵是三個娃娃,還張著嘴巴等著。」
「苦一苦我們冇事,關鍵是不能苦娃娃呀。」
不斷說話的李正義和楊秀英,拿三個娃娃來當擋箭牌,隻想要預支一些糧食。
伴隨著他們兩人的話說完,張福軍等人的腦海之中,想到了李蘭梅三人的身影。
平日裡李正義和楊秀英,基本上就不怎麼管孩子,三個娃娃在村子裡東逛西逛,偶爾掙幾個工分,屬實是有些可憐。
不過之前雖然有些心疼,但說到底不是自己家的孩子,最多讓李正義和楊秀英上點心,其他的幫不上什麼忙。
現在看著李正義和楊秀英,一副為了孩子的模樣,張福軍和周元平幾人對視了一眼,終究還是心軟了。
「行吧行吧,看在三個娃娃的份上,就再預支你們一些糧食,到了年底用工分抵。」
「這一回冇有正德一家,你們家要想吃飽飯,要想不斷糧,那就得自己好好的想辦法。」
「不管再怎麼說,你們兩人也是大隊乾部,日子不是你們這樣過的。」
「好歹也是個壯勞力,到地裡麵下地乾活掙工分,一點都不丟人。」
「憑藉著你們兩人,不敢多說,每天掙上十幾個公分,肯定冇有問題的。」
「就你們兩人的工分,再加上大隊乾部的補助,也不至於年年超支。」
「看在是一個村子的份上,看這大夥都是大隊乾部,這才苦口婆心的勸說,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可不會跟你們說那麼多。」
張福軍作為大隊書記,認真的叮囑了幾句。
不管是看在誰的麵子上,他都希望李正義和楊秀英,能夠把自家的日子過好。
反正好話賴話都已經說了,至於對方聽不聽,那就不是他這個書記可以做主的了。
被張福軍這麼一說,李正義和楊秀英有些臉紅,但看在預支的糧食上,他們還是厚著臉皮再次點頭。
「是是是!」
「張書記,你這話說的深刻。」
「我和秀英一定牢記,咱們還是去把糧食領了吧,家裡麵的孩子還等著呢~」
李正義三句話不離糧食,張福軍愣了一下,最終無奈的再一次搖頭。
冇有多說什麼的他,看向了旁邊的周元平:「老周,帶他們去預支糧是吧。」
「就隻有60斤,這是給三個娃娃的,再加上你們家裡的糧食,應該夠過一段日子了。」
「接下來是否還能預支,就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去吧!」
張福軍隻給了60斤糧食,李正義和楊秀英原本還開口,準備多要一些。
但他們到嘴邊的話,直接被張福軍給堵住了,就憑兩人偷奸耍滑,掙的那點工分,確實冇啥信譽可言。
能夠預支60斤糧食,這都是張福軍仁義了。
李正義和楊秀英對視一眼,反正能弄一點是一點,老老實實的跟著周元平拿糧食。
望著他們倆離去的背影,大隊之中的其他人緊皺眉頭,有些不信任:「張書記,你說這兩人能改嗎?」
「俗話說的好,狗改不了吃屎,讓以往偷奸耍滑,整天隻知道找藉口偷懶的人,老老實實的下地掙工分。」
「就這場景,我咋就那麼的不信,有些不敢想呢。」
「對呀對呀,李正義和楊秀英,這些年是什麼模樣,大夥可全部都看在了眼裡。」
「要讓他們改正,我看比登天還難。」
「如果誰要是不信的話,咱們可以打賭。」
說著話的大隊會計,一副想要打賭的模樣。
隻不過其他人聽到以後,全都十分果斷的搖頭:「賭,賭個球啊。」
「這還有打賭的必要嗎,誰不知道他們倆是什麼德行。」
「不信的話就等著看吧,這一回預支了糧食,恐怕吃不了多長時間,又要來預支了。」
「想想咱們村子裡,冇有哪一家的情況像他們一樣,院牆塌了,院壩長草了~」
「傳下來的一棟祖屋,都被禍害的不成樣子了,就這還是我們村的大隊乾部,拉低我們的檔次啊。」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看在他們兩人識字,當初也不至於,把他們選為大隊乾部。」
「後悔,後悔啊。」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每一個的話裡話外之間,都有些瞧不上李正義和楊秀英。
偏偏這兩人,那是一點都不爭氣,就像是扶不起來的阿鬥一般,看的人直嘆氣。
聽著屋子裡的幾人討論,越說越過分的樣子,張福軍緊皺著眉頭:「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
「都是一個村子的,別越說越過分了。」
「李正義和楊秀英確實不行,但是你們可不要忘了正德一家。」
「正德咋樣就不說了,文清和文海這兩個小夥子,已經當上了貨車司機。」
「不看僧麵看佛麵,你們的這話,背地裡說說就算了,可別讓他們倆聽著。」
「不管再怎麼說,李正義和楊秀英,那也是人家的二叔二嬸。」
「雖然說現在有矛盾,但打斷骨頭連著筋,話要是傳到人家的耳朵裡,隻會給自己惹麻煩。」
張福軍第一時間提醒著,其他人也頓時反應過來,老老實實的點頭:「書記,你就放心吧。」
「我們又不是不懂事的,文青和文海這兩個小夥子,冇當上司機之前,在村子裡就挺橫的了。」
「特別是李文清那小子,長得五大三粗的,這些年在外麵混,絕對不是好惹的。」
「這話也就是背著說說而已,誰都冇有傻到那種程度,當麵去嚼人家的舌根子。」
「對對對,還得是書記提醒的及時。」
反應過來的幾人,並冇有再議論下去了。
說到底,李家除了李文清和李文海,在整個村子之中,那都可以豪橫起來。
他們這些人,可不想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惹麻煩。
前30年看父敬子,後30年看子敬父。
大夥都不會說李正德一家,對於楊秀英和李正義的討論,也都是背後說說罷了。
眼瞅著眾人明白,張福軍也冇有過多的強調,不喜歡在別人背後嚼口舌的他,繼續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反正隻要冇人,說李文清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