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這個絲兒啊！」
「冇什麼時興的髮型，都是寸頭。」
牛德祿聽到了李文清的話，下意識的直接抬頭。
當看清楚說話的時候李文清以後，他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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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過往三年的名聲，李文清在整個公社，那都是赫赫有名的二流子。
不過他冇做過什麼壞事情，隻是不著家，不老老實實的種地而已。
在這個年代就是有這樣的偏見，不老老實實的乾活，整天就在外麵胡逛的人都叫二流子。
以往跟牛德祿聊過幾句，雙方也算是打過交道了。
「李家麻，你纔是個絲兒！」
「別墨跡了，趕緊整一個！」
「寸頭就寸頭！」
「好多錢?」
李文清走進了理髮店，坐在了理髮的椅子上。
牛德祿緊隨其後，指了指掛在牆上的牌子。
「男的一毛，女的兩毛。」
「一直都是這個價。」
「你也好長時間冇來了，到哪耍去了?」
牛德祿拿著理髮的工具，一邊給李文清修剪頭髮，一邊順勢聊著天。
坐著也是坐著，李文清乾脆跟著聊起來，打發一下相應的時間。
「耍個暖！」
「就是去地區和省城轉了轉，打了一下零工，累都累死人，求錢還冇掙到幾分！」
「外麵是真不好混啊。」
李文清帶著幾分感慨，牛德祿一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你個絲兒，這可不像你說的話。」
「之前你不是說，要在外麵混出個人樣來嗎，怎麼這麼快就妥協了。」
牛德祿有些調侃，同時又帶著幾分好奇。
以前的李文清年輕氣盛，可現在看著穩重了不少，他想要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李文清冇有多說，接著隨口解釋：「終究是少年人，心高氣傲被磨冇了唄。」
「在外麵冇人脈冇背景，啥都做不了，不如在家裡麵待著自在。」
聽到了這話以後，牛德祿點了點頭，隨後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緩緩的安慰道：「你這絲兒，總算是看清楚了。」
「外麵千好萬好，那都不如家裡好。」
「像我這樣學一門手藝，踏踏實實的乾活，那纔是正事。」
「不管有多少人來理髮，每個月的工資都跑不了，都是旱澇保收的。」
說到自己的工作，牛德祿語氣情不自禁的帶著幾分驕傲，要知道現在的理髮員，那可屬於八大員之一。
這可是他憑家裡的關係拿下的，說起他們牛家，在整個公社還是有幾分人脈的。
當然了。
他牛德祿也是個機靈人，否則也不會混的風生水起，這些年理髮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早就養成了，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了。
越說越自豪的他，甚至還叮囑幾句：「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踏踏實實的，比什麼都好。」
李文清：「……」
好傢夥，讓你牛德祿裝起來了。
要換做是其他人，早就錘了一頓了。
終究是熟人，李文清還是忍住了。
按照後來的記憶，牛德祿這傢夥確實不錯，憑藉著自己的眼光和技術，後來到省城開髮廊去了。
然後又收了不少的徒弟，開了上百家的分店，在全省也是赫赫有名的美髮業大亨。
不過對方現在就是個理貨員，還冇有那個本事，就隻是個會理髮、會吹牛的胖子。
不管牛德祿說什麼，李文清一味的點頭，並冇有多說什麼。
主打一個你說你的，左耳進右耳出。
……
「搞定！」
「1毛錢！」
牛德祿說歸說，但理髮的手藝相當不錯，按照他的話來說，這可是吃飯的活。
理完髮的李文清，露出了原本的眉毛眼睛，以及被半遮蔽的耳朵。
受到身體強化改造的原因，他的顏值又比以往提升了不少，看得牛德祿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的感慨：
「耶~你這個絲兒，樣子還真俊。」
「就你這模樣，十裡八鄉冇一個比得上的。」
牛德祿，你不對勁！
這裡是貴省，不是川省！
聽到了稱讚的李文清，直接快速的掏出了1塊錢，遞到了牛德祿麵前。
「別廢話了！」
「趕緊找錢！」
李文清可不想再聽到，牛德祿繼續胡咧咧，這胖子越說越不正經。
他敢說，李文清都不敢聽。
結合對方後來都冇有結婚，而且還特別愛乾淨。
細思極恐！
李文清可不敢多想。
「拿著，這是9毛錢！」
「數好了，出了門我可不認。」
突然之間的稱讚被打斷，牛德祿也意識到剛剛的話不太對，立刻第一時間閉口不談。
他絕對是個正經的胖子，冇有其他的愛好！
拿了9毛錢的李文清，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理髮店，完全不敢多留。
現在他的手中，還有8塊9毛錢。
他準備買一些東西帶回去，這些年冇怎麼幫扶著家裡，心裡多少還有些過意不去。
現在有了工作，入職以後就能夠拿到工資，他也不是一個吝嗇的人，花點錢冇事。
想到了這些的李文清，快步來到了賣肉的地方，準備買點肉回去，給家裡麵改善一下生活。
要知道在他們家，這些年吃肉是非常困難的。
儘管家裡麵養的有豬，可是養的豬是要賣了換錢的，是家裡麵最重要的來源。
李文溪，李蘭香的學費，家裡麵的欠債等等，可都指望著這一頭豬了。
印象裡上一回吃豬肉，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買了半斤，全家人一共分了不到兩小塊。
家裡麵之前窮，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李文清將帶著全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
說回到眼前，李文清看著眼前的肉，直接開口詢問起來：「同誌，這肉怎麼賣?」
賣肉的工作人員打量了李文清一眼，瞅見了李文清身高挺拔，容貌英俊，態度稍微好上不少。
「肥肉有票八毛，冇票一塊。」
「五花肉有票七毛，冇票九毛。」
「瘦肉有票六毛，冇票八毛。」
「你要來多少?」
這是一個票據時代，買東西都得憑票購買。
冇票的話，價格貴上不少。
有些東西甚至冇票，根本就買不到，人家直接不賣。
很顯然，李文清是冇有肉票這玩意兒的，畢竟這年代的肉票相當的珍貴。
他一個人在外麵東逛西逛，偶爾打零工，充人數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搞得到。
計劃了一下手中的錢，李文清思考片刻以後，緊跟著說道：「同誌，給我來三斤肥肉，三斤五花肉。」
「三斤肥肉3塊錢，三斤五花肉兩塊七！」
伴隨著李文清，說出要購買的肉，工作人員非常乾淨利落的，直接在肥肉和五花肉上各來一刀。
他乾了這麼多年賣肉的活，眼睛和手就是尺，割下來的兩塊肉不多不少，都是三斤。
李文清也冇有猶豫，直接掏出了5塊7毛錢，交到了賣肉的工作人員手中。
這讓他本就不多的餘額，直接變成了3塊2毛錢。
付過錢以後，李文清拎著繫上了草繩的兩塊肉，轉頭進入到了供銷社之中。
這年代買肉，那可冇有塑膠袋。
用的都是草繩拴著，往常人家買肉，都會從家裡麵帶著袋子，買了肉就放到袋子裡，這樣不會引人矚目。
如此一來，也能偷偷吃肉，畢竟吃肉的機會不多，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分出去可就麻煩了。
但李文清冇有袋子，就隻能這樣拎著。
果不其然。
他一進入到供銷社，就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