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唐三哥和陳青琅時不時的說兩句,唐書禾在一旁認真聽著。
隻是聽著聽著,唐書禾覺得不對勁了,這才第一次見麵相親,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怎麽連婚後要不要上班都商量好了?
是她錯過了什麽嗎?
想想自己離開的那一會,唐書禾很確定,她錯過了好多。
唐書禾有心想問兩句,可是直到吃完飯,和陳青琅告辭,再騎著自行車回家,唐三哥都一句話不說。
完全不見平時話嘮的模樣。
唐書禾坐在自行車後座,衝唐三哥的後背揮了揮拳頭,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放下了。
算了,可能是和陳姐姐聊的不來,可憐三哥難得同意相親,這次不成,估計以後難嘍!
誰知回到家,她麻木的腿還沒有恢複過來,就聽到唐三哥說他要定親了。
啥?
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唐三哥撓了撓頭:“我和陳同誌聊的挺好的,她說以後想要繼續工作,問我怎麽想?我同意了,她就說讓爹孃後日上門提親。”
這……
大家都沒想到這麽順利,把目光轉向唐書禾。
唐書禾擺擺手,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去了個廁所,回來他們啥也沒跟我說。”
行吧,雖然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但總歸是好事。
唐母利索的去拿錢票,好準備提親用的東西。
“可以啊老三,”唐大哥拍了拍唐三哥的肩膀,一臉的欣慰。
唐大嫂去翻家裏的布料,打算給唐三哥做身新衣裳出來。
“不用了大嫂,我有軍裝,”唐三哥這次鬼使神差的帶了一身新的軍裝回來,“陳同誌她也有製服,結婚我們穿那個就行。”
唐大嫂不好做主,問唐父唐母。
唐母點點頭:“穿軍裝夠體麵,比其他衣裳都好,穿那個就行。”
話是這樣說,但也得給人家閨女做兩身衣裳吧。
唐大嫂翻了翻布料,問:“三弟,你還有幾天假期?”
唐三哥想了想:“五天。”
五天啊,定親容易,結婚估摸著來不及,可若是不結婚,得等到什麽時候啊?
這倆人一走,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有假期呢。
唐大嫂皺著眉頭盤算著,突然眼睛一亮:“要不這樣,後日定親,定完親緊接著籌備婚禮,五天時間,緊一緊說不定能來得及。”
唐父唐母對視一眼,覺得可行。
唐母說:“咱多找些親戚朋友幫忙,時間應該夠。”
唐書禾在一旁聽得興奮起來:“三哥,你這速度也太刺激了!”
這就是典型的閃婚呐。
雖然這個時代大多是這樣的,見一麵就結婚,但還是讓人激動不已。
唐三哥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去給領導打電話,提交結婚申請,看看能不能再多請幾天假。”
“成,快去。”
見一家人忙碌起來,唐四哥挑眉:還有沒有人記得,他明天也要去相看啊。
那邊也許是真的著急,又覺得唐家的條件確實很不錯,昨天十堂嫂回孃家提了這事,下午她娘就去了她表姨家,今天早晨就送了信過來,約定明天中午國營飯店見麵。
想想還真的是有些期待呢。
他不像老三,他之前可沒有對別人有過好感,老三以為不說他就不知道了。
他倆自打孃胎裏就在一塊,老三有什麽情況他能不知道?
不過是為了維護老三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罷了。
好在老三現在有了物件,他明天也要去相親,這可是他第一次相親,如果成了,他也是有媳婦的人了。
畢竟是部隊裏的老大難了,唐三哥那邊向領導請假挺順利的,知道唐四哥也要去相親,假就都給批了。
還說隻要女方那邊都沒有問題,結婚報告也會盡快批下來,讓他倆放心準備結婚的事。
接下來的,唐家一家老小都忙活開了。
唐大哥和唐大嫂去買定親要用的東西,糖,點心,還把家裏的布票都拿了去。
想著唐四哥那邊也許也能成,就都按雙份準備的。
家裏沒肉,定親成親都要用,唐三哥和唐四哥就趁夜去了一趟林子。
第二天天還沒亮,唐書禾聽到動靜起來開窗檢視,就見唐三哥扛著一頭百十來斤的小野豬回來。
“小妹,沒啥事你接著睡,”唐三哥擦了擦汗,“我還得出去一趟,還有一頭大的你四哥看著呢,這個小的咱們自己留下,都已經處理好了。”
唐書禾點頭應“好”,但還是麻利的穿好衣服。
她屋裏就有暖壺,動作利索的用水壺泡了一壺麥乳精:“三哥拿著,暖暖胃。”
唐三哥也沒有客氣:“行。”
唐書禾又把一抓糖果巧克力給他,還塞了幾塊雞蛋糕:“餓了就先墊墊,早點回來,我讓爹孃給你們留飯。”
感受到小妹的關愛,唐三哥笑得見牙不見眼:“知道了,你回屋接著睡。”
唐三哥揉了揉唐書禾的頭,將本來就淩亂的頭發揉成雞窩,才心滿意足的出了門。
唐書禾生無可戀的梳著頭發:“嘶~”
頭發打結了,生氣。
兄弟倆打了一頭大野豬回來,晨霧繚繞的唐實大隊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分豬肉嘍!”
孩子們也“咯咯”笑著,平時怎麽哄都不起床,這會已經都自己穿好衣服鞋子,準備往外跑了,想看看大野豬有多大,長什麽樣子?
分野豬肉按人頭分,家裏人多的分的就多,人少的分的就少,
這讓前幾天家裏剛有新生兒降生的兩家笑的合不攏嘴,他們家裏可以多分一份肉呢。
唐三哥回來後,就把水壺洗幹淨給了唐書禾,唐書禾將熱乎乎的奶茶倒了進去,水壺掛在身上,時不時的就喝一口。
家裏人知道她是大姑娘了,愛幹淨,不和她用一個水壺,所以也不知道她喝的是什麽。
那外人就更不知道了,還都以為她喝的是水呢。
就連唐母都感慨了兩句,:“苗苗今天是不舒服嗎?喝這麽多水!”
唐書禾看了看手裏的水壺,又嚼嚼嘴裏的椰肉和珍珠:不,她不僅沒有不舒服,還超級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