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誌繼續道:“今天早晨六點,有人到公安局報警,說是在流長河的柳莊段發現了一具屍體,我們到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所以鞋印就沒有意義了。”
唐書禾笑笑:“怎麽沒有,公安同誌,你來看看這河邊上的腳印。”
“雖然大家都愛看熱鬧,但出於恐懼心理,應該不會趴到河邊上去仔細看屍體,所以這河邊上的腳印,應該就是凶手和發現屍體的人留下的,按理來說,至少也得有兩種鞋印。”
一晚上的時間,鞋印差不多消失了,但河邊的土壤比較濕潤,再加上凶手還扛著一個人,腳印踩的比較深,印記也就留了下來。
至於今早的,時間還短,腳印自然還在。
“現在大家穿的基本都是自己做的鞋,穿膠鞋很少,可留在這的幾個鞋印都是膠鞋,總不能凶手和發現屍體的人都穿的是膠鞋吧,這也太巧了。”
當然,這種巧合不是沒有,問題在於唐書禾有外掛,係統已經告訴她了,這裏的腳印是同一個人的。
“當然,就算是穿同樣的鞋,但因為每個人的走路習慣不一樣,鞋子的磨損程度也就不同,甚至一個人踩出來的兩個鞋印也有很大差別,”唐書禾伸手摘下兩片葉子,“就像這兩片葉子,乍看上去,形狀很是相似,但重疊在一起就會發現,他們的紋路天差地別。”
雖然這個例子不太恰當,但通俗易懂。
公安同誌們聽後眼前一亮,連忙湊過去看,有人指揮著那工具箱,應該是準備拓印腳印。
“這河裏這麽多荷花蓮葉阻擋,屍體流動的可能性不大,屍者很可能就是從這裏被扔下去的,”唐書禾道,“如果發現屍體的人真的和凶手沒有關係,這裏最少也得有兩種鞋印,可我看著這邊上的鞋印,好像都差不多啊。”
正在拓印腳印的公安同誌看的更仔細,他皺起眉頭:“還真是,難道發現屍體的人就是凶手?”
唐書禾點點頭:“有這個可能。”
當然是一個人啦,可惜她不能說,這樣“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還真不好受。
“還有一點,那人不是說摘蓮蓬嗎,”唐書禾一連三問,“從哪開始摘的?摘了多少?總不能是從這個地方開始摘的吧,那也太巧了?”
再說了,這個時期人們摘蓮蓬,還捨得穿著鞋?
也不怕淤泥太深,鞋子陷進去就弄不上來了。
【宿主真棒,】係統為唐書禾呐喊助威。
【係統,還有其他線索嗎?】唐書禾問。
【有,但是憑借現在的手段是偵查不出來了,例如那個棍子上的指紋,】係統道,【不過憑借腳印這一點,也能確定凶手了,抓回去慢慢審唄。】
唐書禾聽了也是無奈:【棍子呢?】
【喏,那邊林子裏呢,一堆棍子,得費點功夫才能找到了,】係統道,【宿主,你們這邊林子真多。】
唐書禾看過去,好家夥,不會是有人準備成親要蓋房子吧,一大堆木頭,長短粗細還差不多。
“公安同誌······”
順著唐書禾的目光看去,公安同誌也看到了那一堆木頭,皆是無奈。
······
隊長帶人去找報警說發現屍體的那人了,其餘的公安同誌在那堆木頭旁仔細甄別著,看能不能找到凶器。
唐書禾無聊,又不好回去,隻能幫忙。
【宿主宿主,就在中間這根,】係統提醒道。
【這個?】唐書禾將手放在木頭堆中間位置。
【往下一根,再往右一根,】係統道。
找到棍子後,唐書禾手上用力將棍子抽了出來,上麵還帶著血和頭發,很明顯就是凶器了。
“找到了,”有公安同誌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
“太好了,”其他人爽快的扔掉手裏的棍子,可算是找到了。
找到了凶器,凶手也有了目標,接下來就沒唐書禾什麽事了,回到公安局後,老爺子已經被大堂哥接走了,她便自己騎著自行車慢悠悠的回去。
家裏人見唐書禾心情不錯,知道沒被嚇到,便放心的該幹啥幹啥去了。
到了晚上,每日簽到時間到。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特製香水一箱,提神醒腦,可祛除任何異味。】
吆,又是她需要的。
驗屍的感覺還不錯,但味道······
而且還很難祛除,係統懂她。
拿出一瓶香水試了試,嗯,是淡淡的荷花香,還不錯。
躺回床上,唐書禾滿意的蹭了蹭枕頭,總結自己今天一天的經曆,感覺還不錯。
第三天,公安同誌來找唐書禾,說是凶手全招了。
原來是死者和凶手在林子裏起了爭執,凶手一怒之下用木棍砸了死者後腦勺,死者當即昏倒在地。
見人一動不動的趴在那,凶手害怕極了,用食指試了試死者的鼻息,發現感受不到呼吸後更是嚇得腿軟,怕屍體被人發現,凶手便將死者拋入河中,想著有荷葉掩著,一時半會發現不了。
“那他為什麽要去報警說發現了屍體呢?”唐書禾問。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自作聰明唄,”公安同誌道,“這就是賊喊捉賊的道理,凶手是為了自己逃脫,才故意製造混亂,轉移目標罷了。”
“哦,”唐書禾瞭然,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經此一事,公安局的同誌對唐書禾刮目相看,還邀請她以後有機會多來幫忙。
唐書禾欣然答應。
法醫還挺有趣的,先幹著唄。
不過,公安同誌也提醒了唐書禾,現在不管你想幹什麽,都需要參加培訓,培訓結束後會發給你一個合格證。
法醫也是一樣。
“法醫師資進修班剛成立沒兩年,而且目前就隻有中央民警幹校承擔起了培訓法醫的重任,參加培訓不接受考試,隻能推薦,”公安同誌道,“推薦名額咱們公安局就有,你若是想去,公安局可以推薦,但培訓結束,你要回我們公安局工作才行。”
這個決定看似草率,但也是無奈之舉,這方麵的人才太少了。
趁著唐老先生還在,把唐同誌培養出來,免得到時候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
唐書禾點頭表示瞭解:“那公安同誌,這個進修班多長時間?”
公安同誌道:“6個月到兩年不等,但通常是一年。”
唐書禾想去,便又問道:“我若是去了,回來要去公安局工作幾年?”
若是十年八年的,她就不去了。
公安同誌應該是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至少三年,而且還得帶帶公安局的其他同誌。”
這個條件可以接受,據她所知,等到了七十年代末,大部分的公安局都已配備了法醫。
“那有什麽費用嗎?”唐書禾又問。
“進修班不用交學費,但吃住的費用需要自理,”公安同誌繼續道,“進修班後麵還有專修班,那個就需要交學費,但具體是多少錢,我們也不清楚。”
其實對於這個進修班,公安同誌知道的也不多,一是成立時間短,二是他們公安局一直沒有符合推薦條件的人。
唐書禾想了想:“這樣,我和我父母商量一下,然後再給你們答複,最多不超過三天。”
“不著急,今年進修班的報到時間是八月底九月初,你還有時間,”公安同誌自然是希望唐書禾去的,畢竟這名額放著也是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