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屍室
隨著唐書禾小心翼翼地開啟死者心髒部位,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心髒上有一根極細極長的針,若不是仔細看,根本難以發現。
唐棠說得沒錯,死者正是死於針灸。
可這凶手手段極其高明,能在心髒部位下針還不引起死者過多痛苦,甚至還能讓死者到家後在平靜死去,高手啊。
【宿主,真正的針灸高手,做到這一步簡直就是小兒科,】唐棠小手劃拉著搜尋到的資料,【根據相關資料顯示,真正的針灸高手,可是能斷生死的。】
想吧,長見識了。
唐書禾想了想:“老師,你給我看的那個案子的死者是不是也是這樣死的,我記得他不僅是醫生,還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和這位死者是同事。”
老師們也想到了,可惜當初他們要解剖,死者家屬死活不願意,還趁他們不注意,撒潑打滾把死者從公安局接走下葬了,說是入土為安。
凶手都沒有找到,人死的不明不白,也不知道他下葬後,“安”的是誰?
但不管怎麽說,目前的線索已經很多了,凶手估計就是醫院裏的醫生或護士,而且是死者極為信任的人,才會在他那接受針灸。
隻是會針灸,這個時候可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不過,死者在進行針灸治療,家屬應該知道點什麽。
會議室
公安隊長立刻安排人去調查王勝利近期接觸過的會針灸的人,並找死者家屬問話。
至於那根針,唐書禾他們繼續研究,也沒有更多的線索。
陳老師他們倒是認識會使用這針的人,奈何不是死了,就被送去勞改死了。
他們還搖頭感慨了一句:以為這門絕學失傳了呢,沒想到還有人會。
可是知道這個好訊息的結果,卻不是他們想要的。
至於鍛造這針的人,他們就不知道了。
說來慚愧,他們這麽大歲數了,眉毛鬍子一大把,可除了研究案子,各地的比較典型的案子背的如數家珍外,其他的東西卻知之甚少。
就算知道,也是在瞭解案子的過程中聽到或看到的。
也就是說,對於這根針,他們沒有辦法了,不過沒關係,可以找外援。
唐書禾首先找的,就是齊父。
畢竟齊父曾經說過,讓唐書禾有什麽事盡管找他,而且在公安局二十多年,齊父很可能知道點別人不知道的。
“這麽長的針,肯定是特製的,爸,你當公安這麽多年,知道這樣的手藝人不?”
齊父肯定是知道的呀,可問題在於,製造這針的本意是為了輔助大夫救人,而不是殺人,所以就算找來也不一定會有線索。
最主要的是,這針也不一定是現在製作的,也有可能是家傳的。
“我知道,”唐書禾靠近齊父,小聲說了幾句。
齊父聽了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一會下班我就去問問。”
“謝謝爸。”
當然,除了齊父,唐書禾還有自己最大的外掛——唐棠。
【宿主,凶手是一個林少華的醫生。哦,他的原名叫林敏之,祖輩大多都是大夫,祖傳的針灸在曾經的醫療界很出名,就是現在也有不少人知道,例如宿主的老師他們,自是大家默契的都不提及。】
這是一種保護,也是兔死狗烹,大家心有慼慼罷了。
說實話,這個時代願意繼續當醫生和老師的,那是真的熱愛。
收集來的訊息挺多,唐棠簡化了一下,說道:【林少華的父親叫林菘藍,據記載,林菘藍周歲之時抓了藥材菘藍因此得名。林菘藍從小才華橫溢,三歲便會背各種藥方,六歲開始學習把脈,十二歲就已經是遠近聞名的小神醫了。】
唐書禾: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菘藍癡迷醫術,直到三十歲才娶妻,生下長子林敏之,次子林羨之,幼女林舒華,本來一家人好好的,八年前,死者王勝利和另一名死者伍衛國為了利益,舉報了林菘藍。】
【林菘藍曾經救助過的人悄悄把這事告訴了林菘藍,為了妻兒,林菘藍與妻子離婚,把家產都給了她讓她把三個孩子帶走,他的妻子同意了。】
【隻是林菘藍被下放到農場改造,可惜王勝利等人並沒有放過林家,逼的王菘藍的妻子不得不放棄林家產業,帶著孩子遠走他鄉。後來農場遭遇沙塵暴,幾十人下落不明,其中就包括林菘藍。】
唐書禾明白了:【所以,林敏之是來給他父親和林家報仇的。】
【是的,】猶豫了一會,唐棠才說道,【八年前,林敏之為了保護弟妹和母親,被王勝利一腳踹在肚子裏,從此落下病根,癌變惡化,他···時日不久了。】
【現在,他就在住處等著公安去抓他呢。】
唐書禾歎了口氣,既然如此,就讓公安同誌慢慢查吧,再給林敏之一點和家人相處的時間。
【那唐棠,林菘藍是真的死了嗎?】
【這個唐棠需要一點時間,畢竟農場資訊太少了,】唐棠也覺得那樣厲害的人死了可惜。
【沒事,慢慢來。】
中午是在市局食堂吃的,紅燒肉和燉冬瓜,還有一個醃製的小鹹菜。
唐書禾吃了一口,嚼嚼:“爸,你們公安局換大廚了?”
齊父點點頭:“原來的大廚回家帶孫子去了。”
語氣裏,夾雜了一點羨慕。
唐書禾笑了:“爸,要不這次你和我回去,我和阿霽都很歡迎。”
齊父心動,但還是搖頭拒絕了:“算了算了,我也閑不下來。”
他還不到退休的年紀,雖然沒有升職的可能,但還想再幹兩年,多賺點錢,退休金也能多一些,到時候也能多照顧照顧孩子。
唐書禾想了想:“爸,今年過年,我和雲霽回來。”
再過幾個月,高考一恢複,龍國就要大變樣了。
到時候隻要沒案子,請一段時間假還是很輕鬆的,畢竟還有江梧和秦瑛嘛。
齊父聽了大喜。
周圍的人聽了 兩人的對話卻覺得好像:距離過年還有大半年呢,這也能信?
感覺就像給一個饑餓的人畫了一個餅,又大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