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致婚期這天,唐書禾沒來得及觀看宣誓儀式,倒是趕上吃席了。
沒辦法,這天是週三,不放假,又趕上一個案子,她是忙完主要的,其餘的有江梧接手,她才緊趕慢趕趕回來的。
“先喝點水?”齊雲霽端過一碗晾好的水過來。
唐書禾一口氣喝幹淨,才開口道:“呼~~~累壞我了。”
“不急,南宮家那邊,爹孃已經說過你今天要忙案子的事,他們理解,還說不能耽誤你的事,”齊雲霽將碗遞給一旁的明暄,幫唐書禾整理了一下衣服,“待會開席,你去給南宮知青的爺奶敬個酒就是了。”
“成。”
唐明致和南宮雅的婚事,南宮家那邊來的人還不少,南宮知青的爺奶,媽媽,大伯大伯母,還有南宮知青那個搶走她未婚夫的堂姐以及堂姐夫,不過這個堂姐,是南宮知青二伯家的。
南宮知青的爺奶生了三個兒子,和老大老三不同,這個二兒子天生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的時候做錯了事,沒少拉哥哥弟弟頂鍋。
南宮老爺子一看這不行啊,所以等三個兒子結婚,立馬就分家了。
分家的時候公平公正,以後過得好還是不好,都是自己的事,和別人無關。
原先老兩口子是跟著老大住,後來老三犧牲後,小孫女的處境微妙,他們就帶著小孫女回了老家。
卻沒想到,就算這樣,老二一家也沒少鬧幺蛾子。
先是說家裏孩子多,想要搶占老三留在京市的院子,後來知識分子下鄉,大孫女又搶了小孫女的未婚夫。
老爺子是都快氣出心髒病了。
人雖然搶走了,但不能白搶,得賠償!
至於未婚夫,能被三言兩語搶走的,能是什麽好玩意?
這次小孫女結婚,大孫女鬧著也要來,他能不知道大孫女的意思,但還是同意了。
小孫女是嫁了個鄉下人不錯,可鄉下人跟鄉下人,還是不一樣的。
大孫女想看小孫女的笑話,難哦。
這不,見到人時還一臉得意,在聽到都有什麽聘禮時臉色就變了,得知小孫女婿的家底時,整張臉都青了,哎吆,他這把老骨頭看的心裏都暢快了不少。
“馬上就要開席,你板著張臉給誰看呢?”南宮雅的奶奶見大孫女南宮靈一臉的不高興,訓斥道。
南宮靈還沒有開口,南宮雅的媽媽就說話了:“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你若是壞了雅雅的好事,你以後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南宮靈嘟著嘴:“我也沒說什麽呀。”
南宮靈的丈夫,邵康更不敢開口,他怕一不小心就會被打死,早知道這唐家男丁這麽多,打死他都不來。
還有,不是說唐家是鄉下人家嗎?
哪個鄉下人家有這麽多當兵的!
還有,如果他沒有聽錯,那個唐明致的三叔還是個團長,團長也就罷了,還有個師長二叔,我,這······
這哪是來炫耀的,分明就是來找不自在的。
開席的鑼鼓敲響,眾人紛紛入席。
因為女方這邊有女客,唐父唐母安排唐書禾作陪,唐書禾剛坐在南宮雅母親的旁邊,就聽見南宮靈陰陽怪氣地開口:“喲,大忙人終於來了,什麽事比自家侄子的婚禮還重要呐。”
唐書禾眉頭一皺,還沒說話,齊雲霽先開了口:“我媳婦是公安,她的工作關乎百姓安危,自是不能耽誤。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眼紅別人。”
南宮靈臉色漲紅,剛要反駁,南宮雅的媽媽冷冷道:“都什麽時候了,還不消停。今天是雅雅的好日子,誰要是再鬧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南宮靈咬了咬嘴唇,把話嚥了回去。
邵康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唐書禾卻和南宮雅的媽媽、爺奶、大伯大伯母相談甚歡,特別是知道女兒婚房裏那些好東西,都是女婿這個小姑姑弄來的時候,南宮家對唐書禾就更熱情了。
這頓飯,吃得倒也算是安穩,隻是南宮靈時不時投來的怨恨目光,讓唐書禾有些厭煩。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今天是大侄子的大喜日子,隻要不惹到她頭上,她可以當沒看見。
偏偏南宮靈就不是個安分的,一邊吃肉一邊在那裏嘟囔:
“這婚宴辦得再熱鬧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個鄉下泥腿子。”
“打腫臉充胖子,那麽些聘禮,得把家底掏空了吧。”
“侄子結婚,當姑姑都能來晚,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打扮的跟個狐狸精似的,還公安呢,誰知道是真是假······”
唐書禾慢慢放下筷子,還沒有說話,南宮靈的丈夫邵康開口了:“南宮靈,等回去咱們就離婚吧。”
南宮靈蒙了:“你,你說什麽?”
邵康看著南宮靈,一字一頓道:“我說,我們離婚。我原本以為你隻是有些小性子,沒想到你如此心胸狹隘、尖酸刻薄。今天是你堂妹大喜之日,你卻一直在這挑事。唐家為這場婚禮用心籌備,唐公安忙完公事匆匆趕回,他們的人品和實力有目共睹。你看看自己,像個跳梁小醜一樣。”
南宮靈被說得愣住了,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哭喊道:“你是我丈夫,居然為了外人說我!你個沒良心的!”
邵康冷哼一聲,“這和是外人還是內人沒有關係,就算是個路人,遇到人家辦喜事也得說兩句恭喜的話,你呢?若是再不知悔改,以後別想我再護著你。”
南宮雅的奶奶也氣得直拍桌子:“老二家的就是沒教好,你看看你,成何體統!”
南宮靈的媽媽也覺得丟臉,她拉著唐書禾的手:“妹子,讓你看笑話了。”
唐書禾笑笑:“無礙,誰家沒有個不省心的孩子啊?我家那兩個侄子調皮的很,就連明致,有時候也是個倔的,不過,我看雅雅就不一樣,很是懂事乖巧······”
鬧劇過去,婚宴繼續,隻是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南宮靈受不了周圍的目光,哭哭啼啼跑了,邵康也沒有去追,而是向唐書禾敬了杯酒賠罪,自己一個人回京市了。
對,他回去了,
等傍晚大家知道的時候,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