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洗了手來到飯桌前,飯菜已經擺好。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溫馨又熱鬧。
吃飯間,唐書禾說了唐三哥和唐三嫂要被調去支援西北和過幾天回家的事。
大家忽然就沉默了。
唐母紅了眼眶:“這一去,啥時候才能回來啊?”
沒有人回答唐母,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良久,老爺子開口:“苗苗啊,西北條件苦,你準備些常用的藥,讓你三哥他們備著點有用。再給他們帶些保暖的衣物,那邊冷。”
唐書禾點點頭:“好的大爺爺,我明個就開始準備。”
“爹孃,你們放心忙明致的事,給三哥他們準備東西的事交給我,保證準備的全全的。”
“成,”唐父唐母點頭,閨女辦事,他們放心!
飯後,唐書禾回房開始列清單,打算明日到了縣裏就去“采購”。
齊雲霽也在一旁幫忙出主意,兩人正商量著,兩個娃娃哭了。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給孩子換尿布,洗屁屁,餵奶粉。
看著兩個小寶貝乖乖的大口喝奶,唐書禾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大兒子齊知南的小臉:“南南啊,真是媽媽的小可愛。”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這時,正在喝奶的老二齊知聿看向唐書禾:“啊~”
“乖乖,”唐書禾也戳了戳老二的齊知聿小臉,“你也是媽媽的小寶貝。”
然後,知聿寶貝就乖乖的扭過臉去喝奶了。
唐書禾看向齊雲霽:“你兒子成精了?”
齊雲霽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唐書禾在心裏蛐蛐:這潛龍丹的效果這麽好,孩子才還沒有百天呢,就已經能聽得懂人話了?
可惜現在唐棠不在,沒有辦法回答她。
第二天唐書禾去上班,收到了一份郵件,是李老師遞來的。
唐書禾開啟一看,是聘請“唐書禾同誌為沈市公安幹校老師”的檔案,除了檔案,還有工作證,兩張匯款單,一封信。
信是李老師寫的,簡單幾句話,言簡意賅,說以她的能力,做這個老師綽綽有餘,再加上她一直為進修班提供素材,整體案列,繪製解剖圖,於情於理,這次征召老師的名額,也該有她一個。
隻是她不去上課,工資每個月隻有33元,印刷成冊的案例和解剖圖的收益還是她的。
唐書禾沒有拒絕工作的事,反正又不用去上課,還和以前一樣畫畫圖,整理整理案例郵寄過去就行。
不過,她在給李老師的信裏寫了一份協議,言明案例和解剖圖印刷成冊的收益她隻要四成,其餘的兩成分給李老師,四成用來救助那些來進修班學習家庭比較貧困的女同誌。
她相信,以後學習當法醫的女同誌會越來越多,她願為此盡綿薄之力。
把信寄出去後,唐書禾打著給唐三哥準備東西的幌子,開始往家裏搬東西了。
今天搬一點,明天搬一點,一開始大家也沒有在意,後來慢慢覺得不對勁了,怎麽搬了半個多月還在搬?女兒/小妹這是弄了多少東西回來?
弄了多少東西回來?
唐書禾也不知。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清一下庫存,那還不得清的徹底一點。
當然,主要是衣物,之前在沈市,係統獎勵的那些加厚的棉衣棉被保暖內衣啥的,隻要是唐書禾沒有穿過的,通通拿了出來。
然後唐三哥他們用不上的話,也可以給家裏人用嘛。
並且唐書禾還扒拉出來不少適合齊雲霽的東西。
例如,那一盒英雄鋼筆,一共十支,之前送給了唐明致一支,她自己用了一支,還有八支,唐書禾很大方的分給了齊雲霽五支。
另外,還有筆記本,紅、藍墨水,鉛筆等等。
不是很貴重的東西,但齊雲霽都能用上,所以他十分歡喜的收下了。
本來想著抽個時間,帶寶寶們到縣裏照百天照的,誰知這麽巧,在唐棠回來後,簽到獎勵了一台照相機,還附贈若幹膠卷,那還去啥?
自己照唄,想照多少照多少。
唐書禾拿著照相機,“哢嚓哢嚓”照了個痛快。
她本來還想照個全家福的,奈何家裏人一點都不全,唐父唐母不願意。
所以就簡單照了幾張。
不過,在唐父的再三要求下,他和唐母兩人照了一張。
這還是老兩口第一次照合照。
唐大伯大伯母有樣學樣,也跟著照了一張。
見狀,唐大哥拉著唐大嫂也照了一張。
……
最後,隻要是在家的,都照了照片。
5月16號是星期日,唐書禾休息,跟著唐大哥到火車站去接唐三哥他們,順便把膠卷送到照相館洗。
齊雲霽自然是一起。
拖拉機太顛,唐書禾和齊雲霽相互依偎,卻沒有說話的興致,等到了車站,唐書禾長長的歎了口氣,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現在才五點,距離火車到站,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
唐書禾從包裏拿出不少吃食擺在車鬥裏。
“大哥,一起啊。”
唐大哥自然不會客氣,三人盤腿坐在車廂裏,旁若無人的開始吃起來。
“還是小妹有先見之明,我還真的有些餓了。”
唐書禾笑了笑:“大哥,你覺得這個辣椒口感怎麽樣,好吃的話,我把配方整理好,到時候讓三哥一塊帶走。”
唐大哥吃醋:“你這是給老三準備了多少好東西?我聽娘說,你那屋都快放不下了。”
“那倒不至於,”唐書禾笑得神秘,“不過我確實給三哥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大哥,你想不想看看?”
唐大哥覺得自家小妹笑的不懷好意,搖頭拒絕了。
唐書禾笑得一臉惋惜。
齊雲霽無奈搖搖頭,知道自家物件又在逗大哥,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人啊,難得糊塗。
他可不想被揍。
老唐家的人下手是真的狠。
別問他是怎麽知道的。
火車晚點一個多小時,接到唐三哥等人後,大家顧不上寒暄,上了拖拉機就往家趕。
好在大家想到了火車晚點的可能性,拿了手電筒。
其實就算不拿手電筒,也能看得清路,70年代的夜晚,月色真的很明亮。
唐書禾甚至能看到齊雲霽臉上的表情。
她看向比預想的多出來的兩人,悄悄握住齊雲霽的手。
齊雲霽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拖拉機上不好聊天,一直到了家,趁著大家下拖拉機搬行李的工夫,齊雲霽問曾嶽安和溫辭:“嶽哥,你和阿辭也要一起去西北嗎?”
曾嶽安點頭,拍了拍齊雲霽的肩膀:“你如今幸福美滿,兄弟們自然也要努力去尋求些什麽。”
結婚暫時沒有打算,那就隻能多出任務多立戰功快快升職了。
溫辭嘴角咧的老大:“阿霽,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們?”
齊雲霽自然不捨,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他也不願意耽誤了兄弟們的前程。
於是,他翻了個白眼,佯裝無奈:“誰捨不得你們,就是有點意外。”
唐書禾湊過來,笑著說:“多兩個人也好,路上也有個照應。我準備的東西不少,足夠大家用了。
“謝謝弟妹。”
自從被家裏背叛過後,曾嶽安就一直保持著很強的警惕心,也就是在齊雲霽等幾個好兄弟跟前能放鬆一些。
可是現在,麵對唐父唐母的熱情,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哪裏還有半點警惕?
其實,第一次來的曾嶽安是有些不自在的,畢竟是好兄弟的嶽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唐父唐母卻用真誠打消了他的顧慮。
原來,對一個人好,是這麽簡單,是“兒子的戰友”,是“當兵的不容易”,是“來一路累了吧餓了吧”,而不是利益,不是好處,不是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