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霽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唐書禾,眼裏有什麽東西都要溢位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唐書禾終於從書中抬起頭,一抬眼就看到對麵微笑著看自己的齊雲霽。
“哎呀,你什麽時候來的,我都沒發現。”唐書禾連忙起身做到齊雲霽身側,還抱住齊雲霽的胳膊。
“來了有一會兒了,看你看得那麽入神,沒忍心打擾你,”齊雲霽輕聲說道,“看完了嗎?你要是有時間,我們出去走走。”
“好啊,案子剛結束,今天提前下班,就想著來接你啦,”唐書禾將書放回原處,“我們去國營飯店打包幾個飯菜回去,明天我休息,正好和哥哥們好好吃一頓。”
“成,”齊雲霽摸了摸唐書禾的頭,“正好我翻譯的工資下來了,去了國營飯店,再去供銷社一趟,爹孃讓我捎些東西回去。”
“好啊,”唐書禾無不同意,兩人手挽手走出書店,騎著自行車在街道上穿行。
兩人來到國營飯店,人還不少,大家雖然穿著樸素但衣服卻很幹淨,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不用排隊,齊雲霽點了紅燒肉、燉大骨頭、肉沫燉豆腐等好幾個菜,然後看向唐書禾:“媳婦,付錢。”
唐書禾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掏了錢票。
到一旁等著的時候,唐書禾戳了戳齊雲霽:“齊同誌,不是說你付錢票的嗎?”
齊雲霽微微低頭,聲音帶了些委屈:“有人在看你,他們不懷好意。”
唐書禾笑了:“我隻是齊先生的,你放心,我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齊同誌特別好哄,一句話就哄好了。
但在趁唐書禾不注意的時候,齊雲霽狠狠瞪了那個一直偷瞄唐書禾的人一眼。
齊雲霽:我媳婦!
那人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隨即蔫了。
“你們的好了,”服務員喊道。
“謝謝,”接過打包好的幾個飯盒,“走吧,爹孃還等著呢。”
“嗯。”
打包好飯菜,他們又騎車前往供銷社。
和國營飯店相比,供銷社裏的人就少多了,大概是因為到了飯點,大家都在吃飯。
貨品琳琅滿目,雖然不算豐富,但在這個年代已經足夠讓人欣喜。
齊雲霽仔細挑選著唐父唐母要的東西,有布料、白糖、肥皂和牙膏。
肥皂有三種,一種是洗衣皂,價格在1毛錢到2毛錢之間,其中鬆花江牌的最貴,每條肥皂要3毛2分錢。
然後就是香皂,也叫香胰子,屬於比較高檔的洗滌用品,普通的香皂要3毛錢到4毛錢之間,最貴的是檀香皂,每條8毛錢。
最後是硫磺皂,這玩意不貴,每條3毛錢,但因為有一定的藥物作用,能夠抗菌消炎,緩解濕疹,驅蟲止癢,所以供銷社裏根本就沒有貨,要在百貨大樓才能買。
至於牙膏,因為有一些牙膏的牙膏皮可以回收,所以價格比較貴一些,例如,中華牙膏,大支的要一塊兩毛錢,小支的要四毛5分錢,因為規格不同,所以價格差距較大。
當然,也有普通牙膏價格在兩毛錢左右。
同時還有一種小牙膏,這個唐書禾隻在部隊裏見過,一支隻能使用一兩個月,價格在一毛六左右。
付完錢,兩人把東西綁在自行車後座一側,然後繼續往家趕。
一路上,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快到家時,唐書禾突然說:“齊同誌,等到兩個寶寶百天的時候,咱們去照相館拍張照片唄,留個紀念,也給爸媽他們郵寄過去一張。”
“好,都聽你的。”
說著,齊雲霽腳上用力,回家,誰不會加快速度呢?
四月底,用時二十五天,後院全部竣工完畢,就連院子裏的菜苗都種上了,唐書禾很是滿意,小手一揮,準備請大家吃頓好的。
飯吃的好好的,唐父卻忽然宣佈,明天他們就回去了,還會把兩個小寶貝一塊帶回去,讓唐書禾和齊雲霽好好上班,等明致婚期到了再回去。
唐書禾聽了, 連忙嚥下嘴裏的食物:“爹,娘,我和阿霽早就商量好了,到時候回老家去住,每天來回上班,這樣晚上也能看看孩子。”
唐母捨不得閨女女婿來回上班勞累:“這樣會不會太麻煩?”
騎自行車來上班,一趟得差不多一個小時呢。
“還好,”齊雲霽想了想,“我這邊基本都能按時下班,天天回去,書禾要是沒有案子,我倆就一塊回去,書禾要有事加班,就讓她在縣裏住,孩子不在跟前,正好也能讓書禾睡個好覺,好好休息。”
“成,”就算是女兒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但在唐父眼裏還是他的嬌嬌寶貝,所以聽了齊雲霽的話,唐父直接點頭答應 ,“就這麽說定了。”
唐書禾給唐父唐母夾菜:“不過,爹孃,說好了的,忙完明致的婚事你們就回來,可不能耍賴。”
唐母自然是要來的,關鍵在於唐父,不過想到菜園子,他也沒有猶豫,直接點頭:“要來的。”
唐書禾撒嬌:“謝謝爹孃。”
唐大哥重重的“咳”了兩聲以提醒自己的存在。
唐書禾連忙道:“還有大哥大嫂以及哥哥們,你們隨時都可以來。”
唐大哥:“這還差不多。”
大堂哥笑話他:“多大的人了,還以為能像小妹小的時候那樣,天天把小妹帶在身邊。”
唐大哥得意道:“我樂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羨慕我,小妹小的時候多可愛啊,又乖巧又聰明,特別是在我背上撒嬌的時候,那個…別動手,多大的人了,啊~”
十堂哥早就聽不下去了:“兄弟們,上,削他!”
“咋,實話還不讓人說了,”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唐大哥一連被揍了好幾下,幾人三十多四十多的人了鬧成一團,唐父唐母也不阻止,還在一旁看著樂嗬。
唐大嫂、唐書禾看的也挺開心的,最後隻有唐大哥受傷的世界達成。
當然啦,齊雲霽忍的很辛苦,作為妹婿,他不敢笑,怕大舅哥回頭找他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