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上,突然,江梧指著前方道:“唐姐,你看那是什麽?”
隻見前方一塊大石頭旁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走近一看,竟是一片血。
“這應該是死者的血吧?”江梧蹲下看看。
“不確定,但應該是,”唐書禾看了看血跡,又看了看大石頭上染的大片血跡以及染血的位置,正好有棱角,棱角的正下方還有一點血跡,應該是從棱角上滴落的,“如果是的話,這個石頭,應該就是凶器,或凶器之一。”
“你看,這一片就屬於是迸濺形血跡,有重疊的跡象,你看出來了嗎?”
江梧點點頭。
“假設,這些血跡就是死者的,重疊,就說明死者在這塊石頭的這個位置撞擊了很多次,這個棱角這麽尖銳,估計撞一下人就不行了,多次撞擊,應該是凶手動手了,又或者說,死者撞在這裏,也是凶手有意為之。”
江梧:“那我們還往上嗎?也不知道陸隊他們在幹什麽,怎麽不見人?”
唐書禾往上看了看,還是啥也看不到:“再往上走看看。”
“是。”
再往上,還是血跡變少了很多,隻有零星幾滴,拖拽的痕跡明顯,且多了掙紮的痕跡。
“你看這棵樹,”兩個人湊到一棵樹跟前使勁瞧著,還是有些看不清,這裏樹多林密,光線有點暗,唐書禾幹脆拿出手電筒。
“像是被人死死扣住造成的,”江梧還伸手比劃了一下,“正好。”
“這得多大的力氣啊,樹皮摳爛了不說,斷裂的指甲都留在這裏了,”唐書禾歎了口氣,“但我記得,死者的手好像沒有受傷?”
“是的唐姐,”江梧檢視過,可以確定死者的手是完好的,當然了,從山上滾下去,有點擦傷很正常。
“不是死者的,難道是凶手的?”唐書禾摩挲著下巴,難道是一出被殺與反被殺的戲碼?“把斷甲收集一下。”
“是!”
“唐法醫,”陸隊他們下來了。
“怎麽樣?有線索嗎?”唐書禾問。
陸隊遞過來一個檔案袋:“我們在山上找到了一把匕首,應該是被當作凶器的,但是沒有血。”
唐書禾開啟檔案袋看了看:嗯,確實挺幹淨。
“這棵樹你們看到了嗎?拍個照,”江梧問劉文宣。
劉文宣拿著相機晃了一下,示意拍了。
江梧表示滿意。
“對了,我們還在上麵看到一塊帶血的石頭,也收集來了,”劉文宣搖搖頭,“這次的案子,有點複雜啊。”
江梧看了看石頭,上麵也沾著些許血跡和毛發,看來這也是凶器之一了。
“嘖,凶器有點多了。”
陸隊揉揉眉心:“唐法醫,你們有什麽線索嗎?”
唐書禾看看手錶:“線索啥的回去再說,陸隊,凶器太多了,我有點不好的預感,讓大家隨著幾條下山的小路再看看。”
唐棠已經告訴她了,另一個死者就在旁邊那條下山的路上躺著呢,隻不過今天沒人從那邊上山,所以沒被發現。
“好。”
“唐姐,你把物證拿回去,我去幫忙,”江梧還是很講義氣的。
“好。”
反正很明顯,到了位置就能看到,她就不去了,給江梧一點機會。
唐書禾帶著物證回到平台的位置,小李立馬迎了上來,將筆錄遞給唐書禾:“唐姐,報案人和他大伯回去了,這倆人沒什麽異常。”
唐書禾點點頭:“那老大爺沒事吧?”
“有點嚇著了,我聽報案人的意思,是要送醫院去,”小李看了看唐書禾身後,”陸隊他們還沒下來嗎?”
“快了,”桃山不大,下去再上來,依照陸隊他們的速度,半個小時足夠了。
當然,半個小時後回來的,不僅有陸隊他們,還有一具屍體。
江梧一臉的慶幸:“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拿了工具箱。”
“這個怎麽死的?”唐書禾問。
“頭上也有個窟窿,”江梧喝了口水,“這位死者應該就是扣樹的那一個,十個指甲斷裂了好幾個,他躺著的那地方,流了好大一片血。”
“嘶~”已經看過唐棠拍送來的視訊的唐書禾佯裝意外,“流血過多而死啊?”
“應該是,”江梧想了想,“他身上有搏鬥的痕跡,不過有一個地方我覺得不對勁,我讓老劉拍了照片,等洗出來你看看。“
“好。”
陸隊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收隊。”
唐書禾歎了口氣:“今晚得加班了。”
陸隊他們表示已經習慣了。
唐書禾回到公安局,齊雲霽已經下班在公安局等著了。
“ 你先回去吧,我要加班,記得給爹孃他們說一聲,”唐書禾歎了口氣,“不用給我留門,到時候我翻牆頭回家就行。”
聽到這話得陸隊等人忍不住看過來:啥?回家翻牆頭?
齊雲霽也是忍俊不禁:“好。”
家裏有寶寶,唐書禾還有些不放心,叮囑道:“還有,晚上寶寶要是鬧騰,你一個人哄不了,就讓爹來幫你。”
雖然兩個娃很少鬧,但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嗎?
至於為什麽喊爹?
首先,唐父的警惕性比較高,聽到微小的動靜都會醒。
其次,就是唐父睡眠質量好,想睡就睡,而且睡得特別快。
唐母就不行了,醒了很難入睡,所以大家晚上有事,一般不會喊唐母。
齊雲霽握了握唐書禾的手:“你就別想這些了,照顧好自己就行,寶寶有我呢。”
“嗯嗯,”唐書禾示意齊雲霽可以走了,然後向江梧揮揮手,“走,早點弄完早點回家。”
“是。”
江梧向齊雲霽揮了下手,然後拎著工具箱去追唐書禾了。
因為又帶了一個新手,即便是加班,唐書禾還是放慢了速度。
“你們看死者的傷口,因為凶器比較尖銳,又經過多次撞擊,頭蓋骨碎裂嚴重,你們看著,還有這,頭蓋骨裂紋有斷裂,這是多次撞擊的造成的······”
“像這樣的傷,就是防禦傷,而這樣的呢,就是抵抗傷,其實差別不大,就是一個被動,一個主動,舉個例子,別人打你,你會下意思的抬起胳膊護住自己,這就是防禦······”
“這些傷勢不用說你們也能看出來,擦傷,傷與表皮出血量比較少。”
······
從驗屍房出來,唐書禾打了個哈欠:“行了,今天就到這,江梧,你把報告給陸隊送去,我先回去了。”
“好,”江梧也是又累又困,帶著秦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