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梧帶著小楊出去後，唐書禾又看了一遍屍檢報告，確定沒問題了才簽字。
這時，唐書禾聽到了拖拉機的聲音，咦，這聲音聽著耳熟啊，好像是自家的拖拉機！
唐書禾出了辦公室到走廊，拉開窗戶一看，嘿，還真是。
唐書禾將胳膊伸出窗戶使勁揮了揮：“明敏！”
唐明敏聽到聲音，立馬回應：“嗨，小姑姑！”
“過來。”
聽到小姑姑的召喚，唐明敏立馬撒丫子往樓上跑。
陸隊都沒能攔住，無奈隻能幫著把拖拉機停好。
這拖拉機停在公安局門口也不是那麽回事啊。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唐明敏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小姑姑，我來啦！”
唐書禾倒了一杯麥乳精給他：“怎麽有空來縣裏了？還正好遇見陸隊他們？”
“這不是巧了嗎？”唐明敏“嘿嘿”一笑，把之前的跟陸隊說理由又說了一遍，“其實我剛到平湖大隊，正好遇見陸隊抓了王老六出來。”
“原來如此，”唐書禾點點頭，“今天還回去嗎？”
“我也不想回去，但是不行，明天還得上工記工分呢，爹不在家，我得給爺爺幫忙，”唐明敏糾結的小表情，逗笑了唐書禾。
“那你可以傍晚或明天一早再回去，”唐書禾笑道，“縣裏這邊快忙完了，月底大家就都回去了。”
蓋房子，最難的就是剛開始的打地基和後麵的封頂。
現在地基已經打好了，後麵就是壘牆了。
說實話，這個時候壯丁多的好處就顯出來了，唐家蓋房子完全不需要再找別人來幫忙。
自己家的人手足夠了。
就這，還是唐大伯說每家都要留一個勞力上工的情況下。
聽了唐書禾的話，唐明敏眼睛一亮，一口氣把麥乳精喝完：“知道了，小姑姑，不打擾你上班，我先回去了。”
“好。”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唐書禾拿著驗屍報告來找陸隊。
見人還沒從審訊室出，唐書禾索性一旁的大辦公室坐著，劉文宣手裏拿著資料，好像也有事找陸隊。
看到唐書禾走過，劉文宣連忙打招：“唐法醫。”
唐書禾點頭：“陸隊還沒出來，這次審訊怎麽這麽久？”
劉文宣將自己手裏的資料遞過去，都是同一個公安局的，沒什麽不能看。
“這個王老六知道的不少，嘴又硬，需要點時間才能把線索全部挖出來。”
“是這樣啊，”唐書禾看了看手裏的資料，“那這樣來說，王老六還算是一條大魚，那他為什麽會跟李鐵柱說黑市的事？李鐵柱家過的又不好？”
“這個……”
劉文宣的話還沒有說完，開門的聲音打斷了，陸隊走了出來：“唐法醫，你那邊忙完了？”
唐書禾點頭，把屍檢報告遞給陸隊：“除了傷勢，我還仔細看了一下兩人手上生繭的位置，這兩人身手很不錯，練的是手上功夫，應該是從小練武，且可能同出一門，至於為什麽會到如今這種地步，就需要陸隊你們查了。”
陸隊皺起眉頭：“看來這案子比想象中的複雜。對了，王老六還有所隱瞞，我帶人讓他去認一下死者，看看能從他的嘴裏知道兩位死者的身份。”
“行，”唐書禾想到了什麽，“陸隊，你再審問王老六的時候，問問他為什麽會把黑市的事告訴李鐵柱？”
她總覺得不簡單呢。
“沒問題，”這是小事，陸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王老六的嘴確實挺硬的，第一次審問的時候，什麽重要的訊息都沒說，但是在看到死者的時候，突然一下子就繃不住了，癱坐在地上。
陸隊示意把人帶走，然後看向唐書禾：“唐法醫，麻煩了。”
“陸隊見外了不是，這都是應該的，早點破案大家都能安心，”唐書禾拿了一包點心塞給陸隊，“看來你們今天晚上要加班，到時候餓了吃點東西墊墊。”
陸隊沒有推辭：“謝謝，回頭把錢票給你。”
“成。”
再次審問，王老六戰戰兢兢地將自己知道的黑市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還提供了一些重要線索。
等他說完，陸隊若有所思：“你說黑市有人大量收購古董珠寶玉器？”
“對，而且隻要精品，”王老六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咱們這地方小，以前那些大戶人家和地主啥的不多，我聽說隔壁曲縣，光是古董玉器，就收了好幾箱子，全都運走了。”
“運到哪去了？”陸隊繼續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聽三爺說，好像是運到了港城，還說早晚會落到小鬼子手裏，因為這，三爺雖然表現答應了幫著收這些東西，也收到了一些，但都藏了起來，沒給那人。”
陸隊點點頭，如果王老六這話是真的，這個“三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那死的那兩個人是誰？”
聽到問這個，王老六臉上閃過一絲恐懼：“我，那，那兩人，聽說是師兄弟倆，因為都喜歡小師妹反目成仇，三爺和隔壁平縣黑爺關係不好，三爺雇來了師弟，師兄就去了黑爺那。那，那個師弟一拳就能打死一個人·····”
要不是那師兄弟倆死了，他打死也不敢說的。
陸隊：“你親眼見到的？”
“是，是我親眼看到的，就因為大耳朵說話聲音大吵到他睡覺了，他從屋裏出來一拳就，就把人打死了，血，血濺了我一身，我，我······”
想起當時的場景，王老六渾身發抖。
陸隊倒了一杯水給他：“別激動，慢慢說。”
喝了水，王老六緩了一會，才繼續道：“三爺是山縣黑市的負責人，黑爺是平縣的，兩人都想拿下對方的地盤很久了，昨晚，就是為了爭地盤，以山縣和平縣為主，輸了的一方退出黑市。”
若是這樣，鬥毆的地點在唐實大隊後麵那片林子就不奇怪了，因為穿過那片林子，正好可以到達平縣。
看著完好無損的王老六，陸隊問：“昨晚你為什麽沒去？”
王老六抹了一把臉：“我媳婦不讓我去，直接用棍子把我砸暈了，你看我這頭上腫的疙瘩，這娘們是下死手了啊！”
陸隊睨了他一眼：“你現在應該感謝你媳婦，要不然你也可能回不來。”
想起驗屍房那兩具屍體，王老六咽咽口水。
······
“最後一個問題，幹你們這行的，不是都很隱秘嗎？為什麽會把黑市的事告訴李鐵柱？”
王老六撓撓頭：“因為唐實大隊裏的人都有錢，特別是姓唐的，可惜他們啥都不缺，就算缺也有門路，我們隻能退而求其次。沒想到其他人家也有錢，那個李鐵柱，一罐麥乳精40塊錢眼都不眨的，就是膽子小，我們讓他拉人，他死也不幹。”
陸隊：還真的是奔著唐家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