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書禾掏出槍,那幾人瞬間慫了,臉上的囂張氣焰消失殆盡。
“別衝動啊,有話好好說,”剛剛還氣急敗壞的那人,此刻聲音都帶著顫音。
唐書禾冷笑一聲:“現在知道好好說了?早幹嘛去了。告訴你們背後那位,別以為能隻手遮天,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
說罷,她收起槍,拉著齊雲霽就要走。
這時,一輛車停在不遠處,車門開啟,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竟是之前在學校見過的教導主任“啤酒肚”。
他快步走到唐書禾麵前,皮笑肉不笑地說:“唐法醫,何必這麽大動幹戈呢,大家都是一個縣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唐書禾沒理他,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小汽車後座的位置一眼,便拉著齊雲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忌憚於唐書禾手裏的槍,那些人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不敢再阻攔。
“啤酒肚”上了車:“領導,怎麽辦?這些人軟硬不吃。”
被他稱呼為領導的人閉著眼,眉頭微皺,半天說了一句:“那就隻能搏一搏了。”
雖然成功的機率不大,但若是成功了,整個濟安市便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個人情,也該用用了。
今天被人“威脅”了,唐書禾心裏不太舒服,打算明天打電話找幾個哥哥尋求一下安慰,結果卻沒用上,因為第二天一睜眼,整個濟安市“變天”了。
【宿主宿主,那個副師長落網了,】見唐書禾醒了,唐棠第一時間分享了好訊息。
唐書禾的哈欠打了一半被迫收回:【這麽突然?】
唐棠:【其實本來沒這麽快的,但是副市長自己作死啊。】
【他之前曾經救過一人,是省裏的領導,那位領導便說自己欠他一個人情,讓副市長有事的時候可以找自己。這次或許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副市長用了這個人情,結果······】
說到這,唐棠的表情一言難盡。
【宿主,‘自投羅網’這個詞的意思你知道吧?】
唐書禾正在刷牙,聞言下意識的點點頭。
【那位領導本身是個正直的人,這些年一直記得當初在危難時幫助過自己的人,所以在接到副市長的電話後還挺高興,但在聽到副市長的要求後,領導隻說了句‘我知道了’。】
【然後呢?】唐書禾忽然反應過來他們是在意識交流。
【領導就是領導,隻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然後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收集證據,最後天還沒亮,副市長被抓了,】唐棠幸災樂禍,【你不知道,副市長見到省裏來人,還以為是領導派來幫他的人呢。】
唐書禾搖搖頭,為這位副市長默哀一秒。
不是,搬救兵之前,都不打聽打聽“救兵”的品性嗎?
唐棠為唐書禾解惑:【副市長當然想,這不是以他的地位,根本就接觸不到那位老領導嘛,畢竟,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副市長。】
【要不是有人情在,他連電話都沒有。即便他想盡辦法打聽了很多次,也隻知道這位老領導家世不凡,很講義氣,所以一直當成自己的底牌。】
唐書禾:“抄底”的牌,確實管用!
【不過人情還是有用的,領導答應幫副市長照看他那個還未滿周歲的小孫子。】
說到這,唐棠歎了口氣,【宿主,咱們之前佈置用來應對副市長的那些計劃都用不上了,領匯出馬,全部拿下,如今別說山縣,就連濟安市的領導層,也被抓了一大半。】
【活該!】唐書禾狠狠的咬了一口饅頭,【也不知道我那大侄兒能不能升個職?】
唐棠笑道:【已經升職了,現在是6級辦事員了,工資每個月43元啦!】
唐書禾一拍手:【也算沒有白忙活。】
齊雲霽看著唐書禾不說話,表情卻一直在變,就知道她在和唐棠聊天,見唐書禾一直就著鹹菜啃饅頭,他無奈的搖搖頭,把炒雞蛋和鹹菜換了個位置。
等到唐書禾吃的差不多了,便將碗筷收拾了。
感覺到手裏的筷子被抽走了,唐書禾回過神,才發覺自己已經吃飽了。
剛才聽唐棠講那個副市長的八卦太入迷,竟然忘記了自己還在吃飯。
沒想到啊沒想到,堂堂副市長,帽子的顏色竟然也是綠的。
【他不擇手段一門心思的往上爬,拒絕下屬“進獻”的女色,也是怕給自己的履曆留下汙點,】唐棠繼續道,【可他自己老婆卻背著他和別人好上了,而且對方還是他的下屬。他一直被蒙在鼓裏,這次事發,這事兒也被捅了出來。】
唐書禾忍不住笑出聲:“這可真是現世報啊。”
聽到她的笑聲,齊雲霽從廚房走出來,唐書禾擺擺手:“沒啥,就是唐棠說的事兒太逗了。”
“那唐棠說完了嗎?說完了收拾收拾,咱們該去上班了,”齊雲霽揉了揉唐書禾的頭,“我知你們公安局最近動靜不小,媳婦,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寶寶。”
“放心吧,我會的,”唐書禾比了個“槍”的手勢,“有它在,沒人敢動我。”
“不過,你的安全也得考慮一下,”唐書禾掏出一個玉佩掛在齊雲霽的脖子上,“能替我保護好你。”
齊雲霽握緊玉佩:“好,謝謝媳婦。”
公安局
大家都忙的飛起,因為人手不夠,武裝部也派了一隊人來幫忙,隻有唐書禾,閑著沒事坐在椅子上喝茶。
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不對,是大家都沒有工夫看她。
包括陳局都忙的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江梧,“唐書禾喊了一聲。
“來了唐姐,”江梧跑了過來,“啥事,唐姐?”
雖然唐書禾比江梧小,但這聲”姐“他喊的心甘情願。
“江梧,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唐書禾示意他看手錶。
江梧一看,已經十二點多了。
“明白明白,唐姐,我這就去國營飯店給你取飯,”江梧將手裏的資料塞給李子言就跑了出去。
這時,公安局食堂大師傅拿著鍋鏟、鍋蓋大步走了進來,然後將二者敲得“鐺鐺響”:“幾點了?還吃不吃飯?當我們食堂的人不是人啊,我們都等多長時間了?”
大家一愣,急忙抬起手腕看時間:“啊,已經十二點多了。”
“壞了壞了,忘記去吃飯了,胡師傅該發光了。”
“噓噓,胡師傅已經‘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