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上班,陸隊也告訴了唐書禾吳明遠蘇醒的好訊息。
自然,唐書禾詢問了陸隊昨夜加班的成果。
因為嫌疑人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在詢問的過程中很快就露出了馬腳。
知道這些人多少都有些背景,陳局和陸隊天還沒亮就去抓人了。
大概是這招“出其不意”很是管用,人抓捕的還算順利,從負責望風的到施害的一共六人全部落網。
不過人抓回來了,公安局的電話也快被打爆了。
“上邊有人說情?”唐書禾並不驚訝,看來她的預感還是很準的。
“陳局的意思呢?”
陸隊挑眉:“陳局?陳局氣不過,直接開車去市裏了,說這件事上邊必須得給他一個說法,不然這事沒完。”
唐書禾表示:陳局棒棒噠!
“陳局態度這麽堅決,我們也得幫幫他才行,”想了想,唐書禾拿起電話,“我二哥有個戰友轉業到市局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很快接通:“喂,這裏是濟安市公安局,請問你找誰?”
唐書禾笑了笑:“吳哥,我是唐書禾,我想問問,我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們局長是在我們這呢,不僅在,還一來就把我們局長給罵了一頓,”吳淵打斷了唐書禾的話,隻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咋就忘了,那個在市局領導麵前“大放厥詞”的縣局局長,是這位“小姑奶奶”的局長啊。
“那請問,就‘吳明遠案’這件事,市局領導研究出結果了嗎?”唐書禾的很有禮貌,吳淵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若是有結果了,會議室也不會吵翻天了。
“再等等吧,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吳淵忽然後悔轉業了。
一個看似普普通通的案子,背後竟然牽扯了這麽多人!
“那行,”唐書禾想了想,又道,“那能不能麻煩吳哥,給我們局長帶句話?”
吳淵:“你說。”
唐書禾笑了笑:“你就說,我在我們局裏等他,讓他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吳淵:這哪是一句話,這明明是一道“護身符”!
市局領導若是知道了這位“小姑奶奶”的身份,估計也就吵不起來了。
“行。”
吳淵還是答應了,身為公安,他覺得這件事本身就沒有什麽好吵的,犯了罪就應該罰,年齡不是理由,更不是逃脫罪責的藉口!
結束通話電話,陸隊向唐書禾豎了豎拇指。
“你這是打算搖人?”
唐書禾佯裝無奈:“咱們公安局人微言輕,自然的找說話有份量的人來撐腰,不是嗎?”
更何況,她還小呢,才十九歲,遇到問題向哥哥們求助,這不是很正常嘛。
“陸隊,你···應該也有些人脈吧?”
畢竟也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多少也有幾個戰友。
“戰友倒是有不少,不過不行,都和我差不多,不是隊長就是副隊長,”陸隊喝了口茶,一本正經的介紹道,“不過,我嶽父,是省廳的副廳長。”
唐書禾回了陸隊一個大拇指:“那你還讓陳局到市局孤軍奮戰?”
“陳局太生氣了,我沒攔住,”陸隊笑了,“怕啥?實在不行,咱倆去市局把人接回來就是。”
“也是。”
都有人,不慌不慌。
唐書禾還有心情打聽一下陸隊的私事:“陸隊,嫂子家裏條件這麽好,咋就相中你了呢?”
“咳,此事說來話長······”
另一邊,市局。
會議室的門關的嚴嚴實實,吳淵沒有進去,裏麵這麽安靜的可怕,就像鍋裏燒熱的油,他進去了還不得跟滴入熱油鍋裏的那滴水一樣,被“炸”的啪啪開花?
半個小時後,門被猛地拉開,陳局率先走了出來,看樣子氣得不輕。
吳淵攔住他:“陳局,稍等。”
陳局雖然生氣,但還沒有失去理智,看著陌生的吳淵有些疑惑:“你是?”
“我和你們局的唐法醫的二哥是戰友,”吳淵這樣介紹自己,“我叫吳淵。”
“哦~”陳局感慨,這關係可真夠遠的,也不知道叫住自己幹啥?
然而一下秒,聽清唐書禾讓吳淵轉述的話後,陳局瞬間轉變了態度:哎呀,遠什麽遠,這明明是自己人啊。
“吳兄弟,走,中午了,哥請你吃飯。”
“不用,”吳淵看了看手錶,“陳局不如先回去,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論。”
陳局看向會議室,露出一抹冷笑:“哼,我不走,我就在這等著,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在這住下了。”
“我陳某雖然隻是個小小的縣公安局局長,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我倒要看看,誰能撤了我的職?又有誰能給我點顏色看看?還讓我小心我的家裏人,我家就在那,讓他們動一個試試?”
陳局原本就是個正直的人,從公安一路爬到公安局長,也不是沒有人明裏暗裏的找過他的麻煩,但這樣明目張膽的被人直接用家裏人來威脅他還是第一次。
“我希望某些人再做決定的時候,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能不能對得起這身衣服!”
說完,陳局就走了。
餓了,他得去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吵架”!
點了一碗紅燒肉,兩碗米飯,陳局還感慨了一句:唉,你別說,有人撐腰的感覺是真好。
手下人爭氣,嘿,羨慕死他們。
陳局走後,會議室裏的人也出來了,有人問吳淵:“我記得你剛來我們市局沒多久,認識?”
吳淵撓頭:“不算認識,但他女婿是我戰友。”
至於是唐老二的戰友還是唐老三的戰友,反正是親兄弟,沒差的。
“戰友?”那人來了興致,“我記得你轉業來我們局時是個營長,你戰友應該和你差不多吧,一個營長女婿,就讓他陳元糧這麽有底氣?”
吳淵:“我戰友比我強,職位也比我高很多,我隻是有幸和他一起執行過任務,才能稱的上一聲‘戰友’。”
那人臉色一變,沒有再多打聽,走了。
有和陳局站一隊的,鼓勵的拍了拍吳淵的肩膀,一邊走還一邊唸叨:
“哎呀呀,這回有人的日子要不過了哦。”
“老李,這會老陳肯定是國營飯店呢,咱一塊去湊一桌?”
“走,走走。”
吳淵見領導分兩撥走了,笑了笑。
市局不好混啊,要不,他去投奔小唐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