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齊雲霆,家裏安靜了不少。
唐書禾和齊雲霽到縣裏上班,溫辭幾個接受了唐書禾的建議,也跟了過來住在小院裏。
畢竟他們大老遠跑來安平鎮,就是為了能和齊雲霽這個好兄弟多待些日子。
即便如此,前天他們非要住招待所的事在齊雲霽這裏還沒有過去呢。
“明天我和書禾要去上班,你們自便。”
說完,齊雲霽就牽著唐書禾的手回了宿舍。
溫辭撓撓頭:“老齊這小子怎麽變得這麽小氣了?”
喬木亭輕咳了一聲,當初去住招待所就是他的提議,本想著不給兄弟添麻煩,誰知卻把兄弟惹毛了。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這個時候,有幾家住房不緊張的?
他們也沒有想到小嫂子家裏有這麽多房間啊,就連新蓋的婚房裏也有空餘的客房。
施潤推了推眼睛:“是我們想當然了,好在阿霽和小嫂子不是真的生我們的氣,這樣,明天一早咱們多去買些肉菜,好好準備一桌,就當是給阿霽和小嫂子賠罪了。”
溫辭和喬木亭點點頭:“我看行。”
另一邊,齊雲霽和唐書禾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就這樣把你的好兄弟們晾那,不太好吧?”唐書禾問。
“沒事,”齊雲霽握住唐書禾的手,“如果不給他們長長記性,以後就生分了。”
“也是,”唐書禾點頭,還火上澆油,“我們這家裏來了客人,住不開就打地鋪,可沒有住招待所的。”
想起這事齊雲霽就有些氣悶:“就是,你都不知道,他們幾個當時非要住招待所,那態度,我怎麽勸都沒用,還趁我不注意就跑了。”
唐書禾噗嗤一笑:“好了好了,別氣啦,他們也是一番好意,怕給咱倆添麻煩。”
齊雲霽輕“哼”了一聲:“要不是因為這個,我高低得揍他們一頓。”
兩人說著就到了宿舍,齊雲霽開啟門,讓唐書禾先進去。
“不過我不氣,我覺得這會他們一定比我難受,估計明天得拿出看家本領請咱倆吃飯、賠罪了。”
兄弟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甚是瞭解,齊雲霽把溫辭幾個的想法摸得透透的。
唐書禾覺得也有可能:“明天他們要是真買了菜來做飯賠罪,咱們就好好跟他們說說,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
齊雲霽點頭:“成,我也不是真生他們氣,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好兄弟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洗漱完躺在床上,齊雲霽摟著唐書禾,輕聲說:“媳婦真好。”
唐書禾靠在他懷裏,笑著說 :“那當然,我可是最善解人意的。而且你這些兄弟都很不錯,能為你考慮這麽多,我自然是希望大家的關係能一直好好的。”
齊雲霽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媳婦,我好好獎勵獎勵你好不好?”
“好啊,”唐書禾一手摟住齊雲霽的脖子,一手撓了撓他的喉結,“你想怎麽做?”
“媳婦,”齊雲霽的嗓音變得暗啞,他控製住唐書禾的手,重重的吻了下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齊雲霽和唐書禾去上班,正好路遇溫辭,告訴他們晚上下班到小院吃飯。
兩人相視一眼。
唐書禾:你還真的挺瞭解你的兄弟們呢。
齊雲霽:那是自然。
既然已經猜到他們的打算,兩人欣然同意。
見狀,溫辭鬆了口氣放下心來,不枉他早早過來等著,交給他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而施潤和喬木亭兩個一大早就去供銷社排隊了,買了不少豬肉、排骨,又去菜鋪挑了新鮮蔬菜。
中午剛過,溫辭三人就忙活開了,該洗的洗,該切的切,先將食材準備好,然後施潤掌勺,溫辭和喬木亭打下手,不一會兒,院子裏就飄出了飯菜香。
傍晚,齊雲霽和唐書禾下班回來,看到滿桌豐盛的菜肴,溫辭他們幾個站在一旁有些拘謹。
齊雲霽笑了:“喲,還真下功夫了。”
溫辭撓撓頭:“阿霽,小嫂子,我們知道錯了,以後肯定不這樣了,就算攆我們出去住我們都不去。”
“知道就好,”齊雲霽也不裝了,眉眼染上笑意。
唐書禾拉著他們坐下:“知道錯就好,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別這麽見外。”
幾人相視一笑,熱熱鬧鬧地吃起了飯。
飯吃到一半,施潤突然想起什麽,從包裏掏出一個小包裹遞給齊雲霽:“阿霽,這是我們幾個今天偶然碰到一個手藝人賣的,覺得挺好看就買下來了,給你和小嫂子的新婚禮物。”
他們之前不知道該送什麽,手錶啥的阿霽和小嫂子都有,比他們弄到的還要好。
琢磨了好久,最後還是隨了紅包。
誰知這麽巧,今天天還沒亮去供銷社排隊,有人問要不要稀罕物件,本想著等著也是等著,就跟著去看了看,結果一看喜歡上了,不貴,寓意也好。
齊雲霽接過,和唐書禾一起開啟,是一對精緻的“連理枝”的木雕擺件。
唐書禾眼睛一亮:“好漂亮,謝謝你們。”
溫辭笑著說:“這手藝真是沒得說,我們一眼就相中了。”
喬木亭也跟著道:“就想著你們肯定喜歡。”
大家又聊了會兒,氣氛愈發融洽。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喧鬧聲,像是有人在吵架。
齊雲霽皺了皺眉,起身出去檢視。
大家也跟著一起去湊熱鬧。
【宿主,沒啥事,】唐棠早就看到了,【夫妻吵架不是很正常嗎?】
唐書禾點頭,確實很正常,但得看什麽事:親哥去世,弟弟為了照顧嫂子和媳婦吵架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止唐書禾,其他人的表情也一言難盡。
最後那媳婦撂下狠話:要麽分家各過各的,要麽離婚她帶著孩子回孃家。
說完抱著孩子就走了。
按理來說,“中心人物”都走了看熱鬧的也散了,可大家卻默契的留了下來,想看看那“弟弟”怎麽選?
不過“弟弟”還沒有說話呢,“嫂子”卻哭了起來,可憐巴巴的說著“都是自己的錯,惹得小叔子和弟妹吵架”,還勸“小叔子不要因為她離婚,找一個弟妹這麽好的物件不容易”,又說“要是她真的害得小叔子離婚,還不如去死”等等。
然而不管她怎麽可憐怎麽哭,“弟弟”卻一句話都沒有。
直到她哭不下去了,“弟弟”才問了一句:“我什麽時候給你買過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