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這哪是未婚妻,明明是“黑寡婦”啊!
【唐棠有證據嗎?】
【直接證據沒有,隻有間接證據,】這個時代沒有監控,唐棠也沒有辦法,【昨天上午有人看到李秋是跟在張森後麵離開的,傍晚也有人看到李秋是一個人回來的。】
那就難辦了。
其實像背後偷襲這樣的情況,腳印是最有價值的。
可惜,死者死在大馬路上,路麵太硬根本就留不下腳印。
隻能沿著死者去外婆家的這條路查一查了,看看路上有沒有什麽目擊者,哪怕是看到李秋在跟蹤張森也可以。
【宿主,早晨那個看到李秋跟著張森離開的人不算目擊者嗎?】
【算,】唐書禾歎了口氣,【隻是李秋完全可以說她是找張森有事兒,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再加上昨天張森去外婆家,李秋肯定是知道的,她還可以說自己是有東西給張森的外婆,托張森一塊送過去也是合情合理。】
【所以,最好找到出了紅旗大隊,李秋依舊在跟蹤張森的證據。】
唐棠點頭表示懂了。
【那宿主,唐棠也去找找。】
【好。】
有了唐棠提供的情況,唐書禾也不著急找死者家屬聊聊了,她打算去找陸隊,好聽聽他們有沒有什麽線索?
順便再說說自己的猜測。
結果就在這時,公安局一下子進來很多人。
唐書禾將眾人大致掃了一遍,吆,有熟人!
“唐法醫,”領路的公安同誌向唐書禾打了個招呼。
唐書禾點點頭:“這是咋了,這麽多人?”
公安同誌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有人對女同誌耍流氓,女同誌報了公安,這些都是雙方家屬。”
唐書禾瞭然的點點頭,向眾人(中的某人)笑了一下:“那行,你去忙吧,我去找陸隊。”
“好的唐法醫,”公安同誌笑著說完,看向眾人時語氣一轉,“你們先到這邊接待室等著,過會有人來問話。”
“某人”看到唐書禾也很意外,隨即眼裏閃過一絲欣喜。
陸隊正在開會,見唐書禾進來,問道:“唐法醫,你剛才讓小江去查死者和未婚妻感情的事,可是有什麽線索?”
唐書禾點點頭:“陸隊,死者的哥哥張林可結婚了?”
陸隊搖搖頭,將一份資料遞給唐書禾:“昨天我們向紅旗大隊的人打探死者情況時,有人說張家要斷後了,所以我們一早就去醫院查了一下,根據醫院的病例顯示,在兩年前,張林因為駕車出了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原本定下的婚事也取消了。”
唐書禾點點頭:“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嗎?”
陸隊搖搖頭:“不多,隻有當時去醫院幫忙將他接回家的幾人知道,還被紅旗大隊的大隊長封了口。”
“張家兄弟踏實能幹,為人不錯,再加上張林因為在運輸隊工作,經常能幫大家換取東西,大家對他十分感激,若不是這次張森出了意外,大家根本就不會提。”
原來如此。
若是李秋知道了這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對張森下手了。
也許不會,有些人生來心便是黑的。
沒有張林,還有李林,王林······
唐書禾心裏感慨不已。
“陸隊,若是沒有不能生育這事,張林有正式工作,個子高大長得也不錯,應該很受女同誌的歡迎吧?”
陸隊點點頭:“這是自然,這些年有不少不知情的人想和張家結親,都被張林拒絕了。”
“張林和張森,親兄弟倆,一個有工作工資高待遇好,一個隻能在泥土地裏掙口飯吃,若是姑孃家想要結婚,會選誰?”唐書禾提出猜測,“當然,在不知道張林不會生育的情況下。”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說道:“張林。”
唐書禾攤了攤手,示意江梧將在接待室看到的那一幕告訴陸隊。
陸隊想了想:“所以,你覺得李秋是凶手,因為她看上了張林。”
唐書禾點點頭:“我這隻是猜測,還需要證據。”
“那就找證據,”陸隊也是個果斷的人,“江梧,你去紅旗大隊,劉文宣,你去沿著昨日張森的行蹤,看看能不能找到目擊者。”
“是。”
等眾人都走了,唐書禾笑笑,有些不好意思道:“陸隊,我還有點私事找你。”
陸隊很意外:“你說。”
“咱們公安局不是接了一個耍流氓的案子嘛,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瞧瞧?”唐書禾一本正經,表示自己不是想要湊熱鬧,而是真心想要幫忙。
可陸隊是誰啊,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女同誌那邊認識?”
“現在還算不上認識,”唐書禾撓頭,“以後就不一定了。”
陸隊點頭:“正好咱們公安局一下子接了兩個案子,人手不足,你去那邊幫幫忙吧。”
“謝陸隊。”
就這樣,唐書禾光明正大的去接待室看了熱鬧。
流氓罪是1979年開始的,這個時候還沒有,但如今這個特殊時期,也不會輕判,應該會被直接送到農場改造去。
負責調解的公安同誌說的和唐書禾想的差不多:“若是女同誌那邊不接受諒解,王翔同誌會被送到農場進行改造。”
聽了公安同誌的話,耍流氓那家夥也就是王翔的家屬不願意了,尤其是他娘,直接躺在地上打滾,說公安同誌欺負他們老百姓。
唐書禾:“……”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
既然不想讓兒子去改造,現在要做的,不應該是去請求人家女同誌以及家屬的原諒嗎?
雖然人家不會原諒,但是賠償的話有可能會減輕處罰的呀。
接待室裏,大家靜靜的看著王翔的母親在那鬧。
有句話說得好: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鬧了半天也沒人搭話,她自己爬了起來,臉上一滴淚沒有。
唐書禾都替她尷尬。
這時,王翔的父親說話了,雖然不願意得罪縣領導,但是他就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是要救一救的。
“領導,我家翔子也是一時糊塗,您看能不能給個機會,讓他給女同誌道個歉,我們願意賠償,聽說您女兒就要訂婚了,這樣,我們出888就當是給您女兒添妝了,你看能不能從輕發落?”
“哼!”
縣書記姓彭,唐書禾之前見過,氣質儒雅隨和,帶著一副銀邊框眼鏡,去鄉下視察的時候,還會和老百姓一起坐著低頭拉呱。
可是如今涉及到女兒,之前的隨和全然不見,麵帶寒霜,說話強硬。
“道歉?賠償?他做的那事是道歉和賠償就能解決的嗎?必須嚴懲!”
“還有,我的女兒,缺你那點陪嫁?”
王翔母親一聽又要鬧,被他父親狠狠瞪了一眼,隻能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