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堂哥來的很快,對於唐書禾會開車這件事,他並不意外,據他所知,小妹射擊也很有天賦。
槍都會開,更何況是車呢。
得知小妹想要開車帶大家轉一圈,十一堂哥欣然同意,隻是當車後座和後備箱的東西都拿出來時,堆成小山的物品讓大家的臉色都不好。
爹和六叔都不說話,大堂哥隻能開口:“老十一,你這是幹啥,日子不過了?”
十一堂哥訕笑:“這不是這麽長時間沒回來,給大家帶的禮物嘛,不能怪我買的多,咱家人多,買少了不夠分的呀。”
大堂哥沒說話,隻是冷笑一聲。
唐大伯收起煙杆:“咋,回來還得買東西,不帶東西這個家不能回?”
“大伯,話不能這麽說,”十一堂哥據理力爭,“我常年在部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帶些東西回來,別說別人怎麽看,我自己心裏都過不去。”
唐大哥等兄弟幾個:吆,這小子長本事了,敢這麽跟大伯說話。
而小輩明致幾個,則默契的往後退了兩步:十一伯/十一叔又要捱揍了。
十一堂哥也覺得自己會被揍,可是看到他一直胳膊還綁著繃帶,唐大伯哪捨得下手,隻是看了他一眼,就讓大家把東西分了。
見他這樣,十一堂哥來勁了。
“來來來,我來分,東西都是我買的,怎麽分我心裏有數。”
這得意的模樣讓唐大伯覺得礙眼。
眼不見心不煩,便讓大侄女開車帶他們幾個老家夥出去轉轉,可惜老爺子暈車,坐不了。
既然都開車了,在大隊裏根本轉不過來,唐書禾一轉方向盤,直接出了大隊。
唐父坐在副駕駛,看到閨女的動作,也沒有說話。
唐書禾笑道:“爹孃,大伯,大伯母,出都出來了,去我那轉轉唄,開車很快,半個小時就到了,咱們從國營飯店吃完飯再回來。”
唐母不想去:“雲霽還在家呢,把他丟家裏不好。”
“那我們把飯菜打包回來吃,總可以了吧,十一哥回來的突然,家裏沒有準備吧,”其實唐書禾就是想帶家裏人去自己那看看,特別是唐母,好讓她知道自己吃得好住的好,免得她整日擔心。
“準備啥,家裏啥都有,”大伯母是捨不得花侄女的錢,他們幾個老的今天一早就都上工去了,身上一分錢沒有,到了國營飯店,就算隻買倆饅頭,也得侄女掏錢,不合適。
“大伯母,我就是想讓你們去我那看看,”唐書禾轉動方向盤上了去縣裏的路,“還有就是我給雲霽租了個房子,書店那邊招人,我給雲霽報名了,他可能以後就要留在縣裏。”
“機械廠那邊也要招工,我弄到了一張報名錶,公安局這邊陳局也說可以讓我自己找一個助手,這兩個名額你們商量商量給誰?”
四人麵麵相覷。
大侄女/女兒才來縣裏一個周,就弄到這麽多訊息,厲害啊。
唐書禾自然沒有這麽厲害,是主係統這幾天一直留在她這邊,閑著沒事到處溜達,看到招工資訊告訴她的。
書店那邊招工的訊息就貼出來十分鍾,根本不容唐書禾細想,等她到了書店趕在最後一刻填上齊雲霽的名字把報名錶交上去了,隻要兩人,後天考試,說是有外語基礎的優先錄取,這個齊雲霽考中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機械上這邊招好幾個工類,有宣傳,後勤和車間,要二十個人呢,報名的有好幾百,能考中的概率不大,得選有實力的人去才行。
而且如果唐書禾沒有猜錯,宣傳的崗位應該是內定的。
至於她的助手,得找一個對這一行感興趣的,是唐家人最好,但也不一定。
唐大伯詢問唐父的意見,畢竟是大侄女弄來的機會。
想著自家不需要,唐父直接拒絕了,家裏年齡合適的就隻有明致,但他挺喜歡幹會計的,而且公社的一位領導透露,想把明致調公社去,所以這個機會用不上。
唐大伯家裏年齡合適的隻有明敏。
但整個唐家年齡合適的不少,二堂哥家的明傑,四堂哥家的明珩,五堂哥家的明懷······
根本不夠分的。
唐大伯想了想:“你的助手的事,可以問問老爺子,有兩個孩子跟你一樣,喜歡往他那跑。”
“好,”這個唐書禾沒意見,唐家的孩子品行都不錯。
“至於機械廠的名額,讓明懷去吧,他是高中畢業,機會大一些,”身為大家長,唐大伯也很為難,但是機會難得,自然要給有實力的孩子。
“行,”唐書禾點頭,“五堂哥身體不好,明懷若是真的能考上,也能減輕家裏的負擔。”
“我也是這個意思,”唐大伯歎了口氣,“這孩子孝順,前幾年高中畢業正好有臨時工的名額,為了照顧你五堂哥才沒去,這麽多年了,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大伯,你怕他不去?”唐書禾想了想,“大伯,他要真猶豫,你就這樣勸他,說五堂哥的病不僅要養著,還得吃點好的,肯定要花不少錢,上工賺的錢哪夠啊,至於照顧五堂哥的事,可以交給他大嫂呀,明懷若真的考上了,每個月給他大嫂幾塊錢,他大嫂一定樂意。”
唐大伯覺得可行,一拍大腿:“就這麽辦,他不同意,我就說是你讓他去的,你的這些侄子們都不知道咋拒絕你這個小姑姑。”
唐書禾笑:“行。”
先去了唐書禾分到的房子,地方小的讓四人 直皺眉:“這麽小啊。”
“不小了,我一個人住,正好,有的一家子好幾口就住這麽大的地方,”唐書禾將衛生間和陽台上的門開啟,“更何況,我這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不用和大家擠。”
唐父四處看了看,覺得地方雖然不大,好在女兒佈置的還不錯,住著也能舒服些。
“回頭編個席子給你床靠牆這邊圍上,免得把白灰蹭衣服被子上。”
“行,”唐書禾也有這個苦惱,這個時候刮的膩子掉灰,一蹭一身白,她原本想著糊報紙呢,有席子更好,比報紙好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