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唐書禾滿意的點點頭。
曾安嶽這副信任的模樣讓她很受用:“雲霽,煮點魚湯,等嶽哥喝了就把他送回醫院。”
“好,”齊雲霽趕緊去處理魚了,大家也去幫忙,撿柴生火,隻不過和剛才相比,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吃了藥,大約過了幾分鍾,曾安嶽覺得身上開始發暖,傷口處還隱隱傳來像被螞蟻咬的痛癢感,又過了一會,胸口的悶痛減輕,總算不是每呼吸一下都疼了。
曾安嶽忍不住長長的鬆一口氣。
“舒服些了?”唐書禾問。
曾安嶽點點頭。
“不舒服就在醫院待著,真不明白你們這些當兵的,怎麽都這麽喜歡逞能?非得把自己折騰到起不來了才甘心嗎?”
這話唐書禾不想說的,第一次見麵說這個顯得太沒有分寸,但是想想自家那幾個當兵的也是這樣,她又有些忍不住,便多說了幾句。
“謝謝,”曾安嶽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隻是在軍區醫院住了幾天,實在是太無聊了,再加上傷勢太重可能轉業,他就直接休假回家了。
結果一下火車又被送到了醫院,連家都沒回。
又在醫院待了幾天,他真的忍不住了,這才跑了出來。
“昨天的魚就是你弄到的吧?”唐書禾語氣肯定,不容曾安嶽的反駁。
“阿霽若是知道你傷的這麽重還給他弄魚,他吃的能安心嗎?”唐書禾看下曾安嶽,一字一頓道,“不吃魚,死不了,但······”
唐書禾的言外之意,曾安嶽怎麽不懂?
可人有的時候,難免會覺得活著沒意思。
他負傷回來,在醫院這麽多天,他爸媽倒是天天去醫院看他,隻是話裏話外,總在說“他傷的這麽重,萬一好不了,以後可怎麽辦?弟弟還小······”
在醫生還沒有放棄他的時候,他的爸媽已經放棄他了,成了拖累。
曾經那個以他為傲的爸媽,不過一夜之間就轉變了模樣,昔日的疼愛全都消失不見,就好像是一場夢,如今夢醒,方知本該如此。
若不是有這些兄弟,他真的想一死了之。
“你說,變化怎麽會這麽大呢?”
聽了曾安嶽的話,唐書禾並沒有直麵回答,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才道:“你不僅是你爸媽培養的,也是國家培養的,國家培養你,是想讓你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個堅韌不拔的英雄!”
說完,唐書禾就去找齊雲霽了。
而她身後,聽了她的話的曾安嶽卻是心頭一震。
見唐書禾走過來,齊雲霽有些緊張的問:“怎麽樣?嶽哥願意回醫院了嗎?”
唐書禾揮了下手,直接道:“管他願不願意,吃完飯必須送回醫院。”
“他的傷太重,需要在醫院好好調理。”
“就算是吃了我的藥,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康複。
一聽這話,齊雲霽更緊張了,他拉住唐書禾,小聲問:“書禾,你跟我說實話,嶽哥到底怎麽樣了?”
唐書禾看了曾安嶽一眼:“還行,死不了,就是不好好調理,可能要轉業了,我給他的藥丸裏,有一種是能加速身體痊癒的。你現在放假了,多給他補補,後麵就看他自己了。”
“行,”齊雲霽急忙點點頭。
其他人也在悄悄聽唐書禾的話,知道人沒事,先是鬆了一口氣,可在聽到“可能要轉業”時心裏又是一緊,他們都知道,嶽哥是有多麽喜歡部隊,每次談及在部隊裏的日子,眼睛裏都有光。
怪不得他們覺得嶽哥的情緒不對,原本以為是受傷的緣故,現在看來不僅如此,是他們疏忽了。
“小嫂子,謝謝你。”
溫辭言辭懇切,其他人也是如此,連鞠躬都用上了,就差給唐書禾磕一個了。
“應該的,”唐書禾看向齊雲霽,“我這也是為了他嘛。”
其他人都有些羨慕齊雲霽了,不僅是他們當中第一個找到物件的,還找的這麽好,以後他們若是參照這個標準找,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呢?
難啊。
看到這一幕,曾安嶽眼眶一熱。
是啊,還有很多人,是關心他,在意他的。
為了他們,他也應該好好活著。
許是想通了,喝完一碗魚湯後,乖乖坐上溫辭的自行車後座回醫院去了。
大家也沒有玩鬧的心情,也跟著一起回去。
“適量的喝魚湯,可以促進傷口修複,黑魚湯更好,但不管吃什麽,都要適量,”唐書禾坐在自行車後座,提醒齊雲霽,“別的傷都好說,心肺受損恢複比較慢,我這有一個滋補心肺的方子,隻是需要你們自己去抓藥。”
“好,”齊雲霽鄭重道,“書禾,謝謝你。”
唐書禾戳了戳齊雲霽的後背:“要謝我,就要一輩子對我好。”
“好,”齊雲霽答應的毫不猶豫,隻是聲音變得有些暗啞。
到了醫院,唐書禾還見到了曾安嶽的主治醫生——陳醫生。
對於自己的病人擅自離開醫院,陳醫生很生氣,見到曾安嶽後,毫不客氣的直接用銀針將人紮暈了,然後開始把脈。
“咦?”
陳醫生看向唐書禾眾人,“你們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麽東西,讓他的傷勢有了好轉,早上還不是這樣的。”
大家把目光轉向唐書禾。
唐書禾自然不會把那瓶神奇的小藥丸拿出來,而是拿了另一種:“就是這個,我二哥也是軍人,他曾經受了很嚴重的傷,一個老大夫給配的藥。”
陳醫生接過後小心開啟瓶塞聞了一下,麵露驚喜:“好東西啊,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陳醫生沒說,大家也明白,心裏對唐書禾更是感激。
陳醫生將藥瓶還給唐書禾:“這樣的好東西用一粒少一粒,你好好儲存吧。”
說完,陳醫生看向昏睡的曾安嶽:“算你這小子運氣好。”
“行了,你們回吧,這小子得明天一早才醒。”
陳醫生向大家揮了下手。
“我沒事,我留下陪著吧,”喬木亭道。
“我也留下,”溫辭附和,“萬一嶽哥有事,我也能給你搭把手。”
“行,”齊雲霽點點頭,“我把書禾送回去,就給你送飯過來。”
“不用,我們兩個人呢,自己去買就行,”溫辭小聲提醒齊雲霽,“小嫂子家人剛剛離開,你就好好陪陪小嫂子吧。”
聲音很小,但唐書禾還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