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唐書禾,林老師還喊了三個進修班的學生,李老師依舊沒去。
估計是為了方便老師帶著學生出現場,幹校裏有不少自行車,一人一輛還綽綽有餘。
路上,林老師叮囑四人,多聽多看。
四人連連點頭。
“小胡啊,你年齡大些,看著他們幾個點。”
胡成爽快答應:“好的,林老師。”
“小唐啊,”林老師又看向唐書禾,“你的水平是最好的,年紀卻最小,他們若是犯了錯,不用怕,直接指出來就是。”
“我知道了林老師,”唐書禾看向其他三人。
胡成,32歲,原本是沈市人民醫院的醫生,醫術自然是極好的,在醫院也很受器重,上級領導抽調一批醫生轉修法醫,兩個有所涉獵但又大不相同的行業,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這人對人體非常熟悉,解剖這方麵唐書禾比不過他,不過他總習慣性的去看這人得什麽病該怎麽治,而不是判斷死者是怎麽死的凶器是什麽。
這種情況在進修班比比皆是,畢竟進修班的學生大部分都是醫生,而醫生多少又有些職業病。
施潤,30歲,來自黑市下屬公安局的一名警察,他是在破案中發現了法醫的重要性,而他們公安局又沒有法醫,就開始找資料自學,多少也算有些底子。
他在進修班學習很刻苦,經常問唐書禾問題,向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請教,他從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對唐書禾大加讚賞,所以唐書禾對他的印象很好。
韓奕,26歲,據說是因為他的父母被人殺害,卻一直找不到凶手,才當了警察後來又來進修班學法醫。
根據他的經曆,唐書禾特別怕他有黑化的傾向。
【宿主不要怕,他在當警察之前,也當過幾年兵,是部隊裏培養出來的好兒郎,他隻想找到殺害他父母的凶手將他們繩之以法,從沒有想著自己親手報仇,】唐棠早就有進修班所有學生的資料。
【那就好,】唐書禾鬆了口氣,【那你能找到他父母那個案子的資料嗎?】
唐棠搜尋了幾秒。
【找到了,宿主請接收,】話音剛落,唐書禾的空間裏就出現了一遝資料,隻是現在沒有時間看,隻能等以後了。
到了現場,有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公安同誌迎了上來:“林教授,您好,我是負責這次案件的隊長謝俞,你們能來幫忙,真的是太好了。”
“應該的,”如今這地方也不適合寒暄,林教授開門見山,“直接給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吧。”
“好的,是這樣的,”謝俞翻開手裏的資料,“昨天我們接到報案,報案人是死者一家的親家,據報案人說,她女兒結婚五年才生下這麽一個孩子,還是個男孩,兩家都非常高興,便定好等滿月的時候去國營飯店好好的慶祝一下。”
“昨天是孩子滿月,報案人一家在國營飯店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來,很是生氣,這纔到女兒家打算好好的算算賬。”
“結果到了才發現自己親家的房子已經燒成了灰燼,詢問了一直幫助滅火的鄰居才知道,一家人一個都沒有跑出來。”
“這些鄉裏人林教授應該也打過交道,知道他們什麽事都習慣性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以為這一家人的死是意外,也沒想著報警。”
“甚至在報案人提出報警時還進行了阻攔。”
“是報案人不甘心自己的女兒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堅決選擇了報警。”
“可他昨天來報案的時間太晚了,我們接到報案後再來到現場,天已經全黑了,隻能先封鎖現場,今天纔去請諸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晚上黑燈瞎火的,什麽都看不見,喊了法醫過來也沒有用。
與其晚上瞎折騰了還不如一早再把人請過來。
林老師瞭然的點點頭,對謝隊長道:“那我交代幾句,我們就進去。”
“好。”
謝隊友走後,林老師一臉嚴肅的看著唐書禾四人:“我們是法醫,但也不僅僅是法醫,幫助公安同事破案,還死者真相,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所以進入現場後,大家一定要小心,除了判斷死者死亡的原因,死亡的時間,還要盡可能找到凶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我要求你們,必須每具屍體都仔細檢視,爭取做到細致準確。”
“是,”四人齊聲道。
“好,”林老師滿意的點頭,“開始吧。”
這個時候的法醫驗屍隻具備基礎防護手段,也就是手套和口罩。
當然也有防護服,多為棉質的或簡易解剖服,不僅缺乏現代一次性防護服的密封性,而且還隻能在解剖等特殊情況下使用。
唐書禾戴好手套和口罩,拿著進修班分發給每個人的工具箱,走進現場。
【唐棠,掃描現場。】
【沒問題,】唐棠對這個案子也很感興趣,【宿主你看,死者一家都是跪著的。】
唐書禾抬眼看去,一片灰燼中,幾個黑乎乎的身影跪在那,感覺有些瘮得慌。
想了想,唐書禾問一旁負責封鎖現場的公安同誌:“死者一家姓什麽?家裏一共幾口人?”
公安同誌:“死者一家姓陳,家裏一共九口,老兩口,三個兒子三個兒媳,以及剛滿月的孩子。”
唐書禾點了點頭,數了數跪著的人影,發現不夠:“死者一家都在這了嗎?”
“應該不在,”公安同誌道,“我們隻找到了五具屍體,具體情況要麻煩你們法醫了。”
“好,”唐書禾深吸一口氣,走進灰燼裏麵,胡成三人已經開始驗屍了,鞋,衣服褲子上都沾染了些許灰燼。
唐書禾將剛剛得知的情況告訴他們,胡成點點頭:“那我們要盡快確定死者的身份,以方便公安同誌找到死者的家人。”
“沒問題。”
五具身體的性別,年齡很快就確認出來了。
兩具年齡較大的是一男一女,應該是陳家的老兩口,剩下三具是成年男子,估計是陳家的三個兒子。
唐書禾將這一結果告訴謝隊長,謝隊長眼睛一眯:“確定?”
“確定,”唐書禾點點頭,這是他們四人共同的結論,還找林老師複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