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哥早就在小院等著了,可能是晚上天太冷人少的原因,昨天晚上他們的行動很順利,甚至到了小院後,還休息了4個小時。
知道小妹今天也會來,他早早起來,將院子打掃幹淨,還劈了柴燒了水做了飯,甚至還遺憾今天天氣不行,不能把被子拿出來曬曬。
傷勢未好的吳淵啥也幹不了,隻能坐在那,看著自家隊長忙來忙去,身上散發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怎麽說了,就是感覺怪怪的。
倒不是說男人不能做家務,他爹在家也經常洗衣服做了飯啥的,可做是做了,給人的感覺多少帶了點不情願。
可他隊長呢?
興致勃勃很有成就感的樣子,這是為啥?
吳淵琢磨了琢磨,覺得問題還是出在了“我家小妹”這幾個字上。
果然,等門口傳來動靜,那個剛剛坐下屁股還沒有坐熱的人影立馬跳起來跑去開門,然後就是一聲略帶興奮的:“小妹,你來了?”
吳淵:果然如此。
知道蘇園的大哥今天無事,唐書禾除了將五塊錢遞給他之外,還有一封信:“這封信拜托你送到這個地址,多餘的錢是路費,若是有需要,我會再給蘇園聯係。”
蘇家大哥點點頭,他看了看地址,感覺費用多了,又找回了一塊,然後才騎著三輪車走了。
“哎······”
【宿主,齊雲霽家距離這不遠,他覺得你給的錢多了,】唐棠為唐書禾解惑。
【原來如此,】唐書禾點點頭,剛想去敲門,就見門“吱呀”一聲開了。
“二哥——”
唐書禾興奮的揮揮手。
“小妹,凍壞了吧,快進屋暖暖,”唐二哥接過唐書禾手裏的行李,大跨步的往院子裏走。
唐書禾背著自己的小包,乖乖跟在後麵:“二哥,我餓了。”
“飯都做好了,快進來,”唐二哥道,“可惜沒有青菜,隻從犄角旮旯裏翻出來幾個蔫巴巴的土豆,先湊合一頓,二哥明天一早就去買菜。”
蔫巴巴的土豆?
唐書禾挑眉,唐棠這麽厲害的嗎?
【那是當然了宿主,】唐棠一直坐在唐書禾的肩頭,【你二哥的能力不容小覷,為了不被你二哥察覺出異常,唐棠可是很注意細節的,不僅將屋子弄得灰撲撲的,院子裏的積雪也保留了下來,東西也都收在櫃子裏,現在這麽幹淨,都是你二哥的功勞。】
【見院子髒兮兮的,他可是一點都沒有懷疑,反而很是高興的打掃衛生,弄得他戰友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唐書禾看向行動還有些困難的吳淵,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因為那時唐父不在家,唐母又要幹活又要照顧家裏,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家裏的很多活都是大哥二哥在做,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樣樣不落。
他們也做的很好,讓周圍鄰居都很羨慕唐母,是唐母的驕傲呢。
【宿主,快去洗手,你二哥做飯很香呢。】
【來了。】
簡單的燉土豆,夾上剛剛烙好的白麵餅子,餓急了的唐書禾吃的噴香。
吃完一抹嘴,將一把錢票塞給唐二哥:“我明天要吃肉。”
“沒問題,”被妹妹養著,唐二哥並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甚至還在吳淵麵前炫耀了一把手裏的錢票。
吳淵: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無語過。
“唐家小妹,等我回去,就把錢票給你補過來,”吳淵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們兩個大男人,需要一個小姑娘養。
“不用不用,”唐書禾搖搖手,“你們軍人同誌保家衛國,我們幫幫忙也是應該的嘛。”
吳淵卻站了起來,嚴肅的道:“軍人為人民服務也是應該的,我們身為軍人,更應該以身作則,不能拿百姓的一針一線!”
剛拿了百姓不少“針線”的唐二哥一腳踹在吳淵腿上:“滾犢子,再說廢話,把你扔出去。”
聽到自家隊長隱藏的怒火,吳淵隻覺背後一涼,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剛才據理力爭的軍人氣質全無:“是。”
唐書禾憋笑憋得臉都紅了,但是在軍人同誌麵前,絕對不能笑。
唐二哥洗碗的時候,唐書禾忽然想到:“二哥,你們出去沒有問題吧?”
“放心,沒事,”唐二哥已經洗好碗,拿毛巾擦了擦手,大手放在唐書禾的頭上使勁揉了揉,“你覺得就我們倆剛剛團聚那會我那副模樣,他們能認出我?”
唐書禾:行吧,若不是有唐棠,再加上那雙熟悉的眼睛,她都認不出來。
“我和吳淵是從鄰國下的船,本是計劃和接應的人邊界線見麵,誰知接應的人出了內鬼,經過一番戰鬥,好歹算是順利回了國,在發現有內鬼的時候,我倆就用泥巴糊了臉,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我的樣子,也不知道我的本名,”唐二哥輕描淡寫,唐書禾卻能聽出裏麵戰鬥的激烈,不然吳淵不會傷的這麽重。
【唐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才催著她早早的來到沈市,又正好遇到二哥並救下他的戰友。
【唐棠隻是檢測到宿主二哥出現在沈市,】唐棠含糊其辭,再想想直到唐二哥出現,它纔敢說出那人是二哥,唐書禾猜測它應該是有些事不能說。
既如此,她自不會為難唐棠。
“那就好,”唐書禾點點頭,“既如此,二哥,明天我就回進修班看看,進修班不放假,有一些離家比較遠的同學都沒走,我是成績好,不管是法醫基礎還是解剖都名列前茅,老師才把假期給我的。”
看著一臉得意炫耀自己成績的唐書禾,唐二哥不僅沒有勸她低調,反而讚賞的點點頭:“我家小妹就是棒。”
吳淵:······
他從沒像現在這般期盼著能立馬回部隊,目的就隻有一個,拯救他那像是被“下了降頭”似的隊長。
小院有正屋三間,中間是客廳,東邊一間裝扮佈置的最好,窗簾、書桌,梳妝台一應俱全,一看就是唐棠特意為唐書禾準備的。
如今被唐二哥打掃的幹幹淨淨,可以直接住了。
唐二哥一邊幫唐書禾鋪床一邊唸叨:“好在被子都放在櫃子裏了,不算很潮,不然真沒法睡。”
“沒事的二哥,我在進修班也有住處,住那裏也是一樣的,”唐書禾也沒有想到唐棠準備的這麽細致,被褥都準備了兩套,隻是她這屋裏這套是新的,二哥他們從另一間屋裏扒拉出來的是舊的。
解釋的話就是那套是房子原主人送的,她睡不慣,又買了這套新的。
嗯,不管怎麽說,這個解釋還算合情合理,畢竟就現在這條件,誰家會多一整套被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