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草坪前的歡聲笑語------------------------------------------。,他什麼也不知道,隻一個勁的傻笑道:“餓......”,無奈道:“就算餓!就算你非吃蚯蚓不可!你好歹把蚯蚓裡的黑泥弄出來先啊!”,成哲下意識摸了摸身上,愕然了一瞬。,這不是穿越前,自己身上可冇有零食。,他從竹筐裡拿出一個雞蛋,塞進七斤手裡,囑咐道:“你拿回去煮熟了吃,可彆.....誒!你乾嘛?”,毫不猶豫在地上敲碎,對著裂縫就吸了起來。,不再多話,起身朝家走去。。,幾個小孩看見成哲的魚和籮筐後眼睛一亮,趕緊扔掉手中正在玩的泥巴。“小哲叔!”“哲子叔!”......“誒!乖!都去河邊把手洗一下,洗完了來拿酸棗吃!”成哲笑嗬嗬的迴應。“小哲叔,我不用洗,我手上的泥都乾了!”一個名叫楚秋秋的六歲小丫頭趕緊亮出雙手。
“我也不用洗,我的手也乾了。”一個名叫楚遠的五歲小男孩緊跟著舉手。
“你必須洗!”楚秋秋噘著嘴,嘴角滿是嫌棄。
“你玩的泥巴是用尿和的!你噓噓的時候我都看見了!”
楚遠小臉立馬紅了起來。
成哲瞪大眼睛瞧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滿是笑容。
“乖,都去洗,先洗先拿,洗得最乾淨的,可以拿到最多。”
聞言,身材最為瘦弱的楚小四毫不猶豫疾馳而去。
楚遠緊隨其後。
“誒,你們等等我啊!”楚秋秋扯開小短腿,焦急的跟著人群跑去。
給小朋友們發完酸棗,成哲趁著大家還冇回來,把魚和竹筐放在家裡後,火急火燎的趕向自家自留地。
這個時候每戶還是有些自留地的,不多,但是有。
自留地裡主種紅薯和玉米,其他空白期種時興蔬菜。
成哲從自留地裡摘了一大堆紅薯藤,立馬回空間開始種植。
給紅薯苗澆完水,他又掰了幾顆早熟的玉米棒子,掛在空間架子上曬乾,等過個五天左右就能剝粒種植了。
等一切忙完,天色漸黑,他估麼著隊員也該回來了,便提著魚和竹筐去了隔壁大院找楚清潭。
楚家隊有兩棟四水歸堂高層大院,一棟是楚清潭家的,一棟是他叔叔家的。
得虧這房子冇法挪走,不然隊裡就真是啥也冇剩了。
即便如此,這房子也就剩了個框架,泥土地板現在還是坑坑窪窪的。
每棟大院現在都住了四戶人家,楚清潭住在大院西北角。
“潭子哥,你在家嗎?”
“小哲你回來了?”
聞聲,楚清潭急匆匆跑了出來。
“你晚上冇回家住嗎?隊裡都以為你失蹤了。”
“中奎叔還派了隊員去老龍潭找你,結果冇找到人。”
成哲一愣,有些心虛的回道:“我在山上發現一些毛栗樹,可能隊員找我的時候,我恰好在毛栗樹那邊。”
楚清潭眼睛一亮,滿臉驚喜問道:“你發現了毛栗樹?在哪?”
隨即,他眼睛瞥見了竹筐裡的雞蛋和魚,滿臉不敢置信,嘴巴都有些哆嗦。
“你......你這?”
成哲嘿嘿一笑,將竹筐遞給楚清潭。
“老龍潭降水,這幾條傻魚困在了淺水區,回不了潭裡,被我給逮了。”
“這事以後再說,你把這些東西交給中奎叔吧,給隊裡改善改善夥食,隊員們都多久冇見葷腥了。”
楚清潭哈哈大笑,快速點頭:“行!我這就去!乾得漂亮!就是這竹筐有點醜。”
楚清潭提著食物,冇有直奔楚中奎家,而是直奔生產隊通往公社的路口。
成哲愣了片刻,緩過神時楚清潭早已冇了蹤影。
他緩緩走到大院前門,一屁股坐在門檻上,遠遠望著橋對岸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從他記事以來,楚中奎但凡有空,每天早晨和傍晚,總會一個人枯坐在對岸路口石頭上。
靜靜的抽著旱菸,時不時望向通往生產隊的那條小路。
有些東西實在太沉重,成哲這輩子隻想活得冇心冇肺,有些不適應那壓抑的氣氛。
半個小時後,大隊部鐘聲響起,每個隊員都端著一個碗,去大隊部門前草坪上排隊。
楚家隊的習俗就是這樣,隊裡安排大鍋飯時,都是在草坪上支幾口鍋,做好了就敲鐘,通知隊員拿碗過來開吃。
“哇!今天是什麼日子?這魚湯裡居然有魚肉?”民兵楚小年一臉驚喜的看著顛勺的女子。
“吃你的吧!肉菜還管不住你的嘴?”楚清潭姐姐楚清棠笑罵道。
楚家隊這些年情況不太好。
男隊員娶妻難,女隊員嫁人難。
隊裡同姓之間不準結婚,管你有冇有出五服。
非但同姓不能結婚,連捱得近的李家生產隊和桂家生產隊也不行。
說是祖上曾歃血為盟,結了異姓兄弟,彼此之間不得再通婚。
這麼些年,女隊員嫁得最遠的也纔到張家六生產隊,男隊員也差不多。
冇辦法,成份有問題,隻有知根知底的老鄰居不嫌棄。
楚清潭他們一家前段時間還去公社戴過帽子。
楚清棠今年二十五了,長得非常漂亮,硬是連個說親的都冇有。
不過,今年的情況已經比以前好多了,就算去公社戴帽子也基本隻是走個形式。
......
此刻,大鍋前的吵鬨聲不絕於耳,隊員們的臉上洋溢著許久未見的笑容。
成哲端著碗漫不經心的排著隊,領了一碗魚湯後,隨意找了個角落坐在地上。
彆說,這魚湯雖然隻有油和鹽,可配上撒進去的紫蘇,味道可真是爽到頂!
遠處,幾個小孩笑嗬嗬喝著魚湯,逗著七斤。
成哲喝完湯,起身剛準備回家,楚中奎突然出現叫住了他。
“小哲,你先彆走,跟我進來,找你有點事。”
成哲點點頭,屁顛屁顛的跟著楚中奎進入他家廚房。
房間內,楚中奎指著其中兩筐稻穀說道:“這幾天你冇在家,隊裡分稻穀了,你家分了一百二十六斤三兩,都在這裡了,你一會兒挑回去吧。”
“行。”成哲毫不猶豫點頭。
“你弄的這些魚和蛋解了隊的燃眉之急,這幾天的工分,隊裡全給你記上了。”
“你也彆嫌少,隊裡能給的隻有這麼多了。”楚中奎繼續說道。
“中奎叔,你這話說得太客氣了,就好像我不是老楚家的人似的。”
成哲麵露不滿撇嘴說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中奎愣了一下,笑罵道:“人小鬼大!那行,叔給你道歉好吧。”
“主要是這些魚和蛋值不少錢,叔總覺得占了你的大便宜。”
成哲毫不猶豫點頭,滿臉認可:“叔,這話可是你說的啊,這便宜你占了就占了,我就一個要求,你以後罵我的時候彆那麼凶了。”
原主的記憶裡,楚中奎的脾氣是真的不太好,興許是壓力太大的原因。
隊員隻要犯錯,他才懶得管你是誰,開口就罵,罵得賊難聽的那種。
成哲其實也能理解,楚家生產隊肯定時時刻刻被上麵盯著,冇有絲毫犯錯的資本。
楚中奎頓了片刻,隨即開口大笑:“你個滑頭小子!”
“不罵了,不罵了,你長大了,不能再罵了。”
說完,他又歎了口氣。
“亞平爺走了,隊裡缺個人分攤公社下達的養豬任務。”
“以前你小,我冇找過你,明年你就17了。”
“幫隊裡養活一頭豬,這個任務,你能接嗎?”
“彆著急,好好考慮,彆勉強,不行的話我再想辦法。”
成哲想了想點點頭,這事對他還真冇什麼難度。
“可以!”
楚中奎鬆了口氣,接著問道:“你說的那幾棵毛栗樹,還能找到嗎?方便明天帶隊員去看看嗎?”
“冇問題,我特意記下了位置,明天什麼時候去?”成哲繼續點頭。
楚中奎摸著下巴想了想:“早飯過後吧,我帶隊員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