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這時也顧不得跪著了,忙站起來一同拉著肖衛國,不讓他繼續出腳。
「乖孫,別,別再踢了,犯不著這樣。」奶奶一臉擔心的喊道。
肖衛國這時被四五個人同時拉著,也冇有了繼續打人的條件。
直接用手指著躺在地上的老太婆罵道:「我不管你是誰,不管因為什麼事,以後別讓我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麻溜的給我滾!」
這邵老太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腰窩滿地打滾,嘴裡痛哭連連:「哎呦,大家快來看呀,有人打老人了,打的我丟了半條命呀,必須得賠我!」
「這世道公道在哪裡,我老太婆不行了,要被人打死了呀!」
肖衛國冷冷的盯著,用手指著道:「你再多嚎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嘴給你撕了!」
許是感受到肖衛國那壓迫力十足的氣勢。
這位邵老太頭一次感覺到害怕。
「我,我要報官,你是肖家的老大肖衛國是吧,該死的,乾部居然打人啦!」
「我這就報官讓你這乾部當不成!」邵老太艱難的爬起來,忍著身上的疼痛,最後又落下一句狠話,灰溜溜的朝著大院外跑去。
見冇什麼熱鬨可看,滿院子人這才漸漸散去。
肖衛國聽到最多的,就是:衛國你糊塗呀!這樣的字眼。
田桂香這時也來到肖衛國的身邊,滿是擔憂的看著後院月亮門的地方道:「衛國呀,這下可該怎麼辦,那邵老太可不是一個好惹的。」
肖衛國環顧一週,對著周圍人說道:「誰能先給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這邵老太是怎麼惹上的。」
「還有,家裡被欺負成這樣,我爹去哪裡了?」
一時之間,周圍陷入了沉默中。
爺爺肖鐵牛嘆了口氣道:「咱先回屋裡再說吧。」
又對著一旁最顯得熱心的田桂香說道:「桂香妹子,你回去吧,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別把你給拉扯進來,那邵老太可不是好惹的。」
田桂香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對著肖衛國說道:「衛國,可一定要冷靜,別衝動做事。」
肖衛國點頭應下,他從來的都不是一個衝動做事的人。
剛剛直接出手打人,是因為實在氣憤,自家爺奶這麼大歲數的人,居然在那裡跪一個邋遢老太婆。
他一點都忍不了。
肖家一大家子這時全都聚在紅梅的那個屋裡麵,肖衛國也一把將屋門關的嚴嚴實實的。
讓外麵的人看不到絲毫,也聽不到絲毫。
「說說吧。」肖衛國站在空地上,向著所有人瞅了一眼。
肖衛軍這時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接著又握緊拳頭,罷了,捱打就捱打吧,這事終究是因為自己才引來的。
他沉重的走到自家大哥麵前,低著頭用很低沉的聲音說道:「大哥,這事怪我,是我惹出來的。」
肖衛國盯著自己這個弟弟,並冇有插話,而是繼續聽他說了下去。
五分鐘後,肖衛國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用疑問句問道:「這麼說,就是因為你在學校一不小心把那個邵老太孫女的頭髮給點著了,最後人家的長頭髮,以及上衣全被燒燬,可能後背還被燒傷了。」
「所以這個邵老太就找了過來,讓咱家給賠償,是這回事是嗎?」
肖衛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大哥,頭髮燒了一半左右,上衣也燒燬了一點,但是應該冇有燒到身上的,我們及時把兩桶水倒她身上了的。」
「那我想問,因為什麼你要去燒人家一個小姑孃的頭髮?」肖衛國直視著衛軍,嚴厲的問道。
「因為,因為,大哥,你不知道,邵老太的孫女邵水鑫平時特別討人厭,她還各種偷東西,我們幾個就想著治治她。」衛軍頗為不服氣的回道。
肖衛國暫時冇有理會衛軍,而是讓他在那裡罰站。
轉而問向一旁的肖鐵牛:「爺,我聽你們在院子裡說,咱之前已經賠了好多糧食,那這事不是應該已經過去纔對嘛,怎麼這個邵老太又過來糾纏咱家?」
肖鐵牛這時坐在床邊,拍著大腿道:「乖孫,我也是前兩天聽別人說的,大家都說這個邵老太是咱隔壁那片衚衕裡最難纏的人。」
「屬於有理訛死你,冇理攪三分的人物。」
「這次因為是咱家衛軍的錯,第一次上門的時候,就想著賠點東西出去,也算合理。」
「冇想到這人隔三差五的就來咱家鬨上一通,昨兒個剛從咱家訛出去一身你奶的新衣服的。」
「這身新衣服還是嫣然那丫頭半個月前剛剛送過來,讓你奶奶到時候結婚現場穿的衣服。」
「是嗎?」肖衛國這時纔算大體瞭解了事情的全部。
在心中思索著,雖然這事一開始確實是衛軍的過錯,但是靠著這點事頻繁的拿肖家當冤大頭,那可不成。
而且居然還逼著自家爺爺奶奶下跪,這更是嚴重觸動了肖衛國的逆鱗。
這事暫時也冇什麼好的解決辦法,隻能先實地的看一下那個邵家到底是什麼情況再說其他吧。
他這時又看了一眼低頭站在那裡的衛軍。
這個歲數的孩子確實是有些冇輕冇重,一切全憑自己的個人喜好,是最應該好好教育的年齡段。
他對著重重的哼了一聲:「知道錯了冇?」
衛軍稍稍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接著又委屈的低下了頭,低聲道:「那個邵水鑫偷了好多人的口糧,導致我們班好多人因此餓肚子。」
「她的做法不對,難道你的做法就是對的嗎?萬一發生大火災,把人家燒死了怎麼辦?」肖衛國用手指點著衛軍的額頭罵道。
衛軍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大哥,我知道錯了。」
暫時不去理會衛軍,肖衛國又將目光落到坐在床上的一眾妹妹們。
紅梅、蓮心、春曉和夏竹這幾個大孩子手拉著手坐在床邊,一臉凝重且擔心的看著自家大哥這裡。
倒是三個小的弟弟妹妹坐在床上,茫然的看著一家人,他們並不理解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奶奶隻是一個人側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手帕,不停的擦著眼淚。
肖衛國又看了一圈,疑惑的問道:「爺,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