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光林也板著臉說道：「胡鬨，對麵可是你肖副科，都是自己人。」
想了下，石光林對著話筒說道：「衛國，韭菜旺季一般最高3角一斤，這還是售價。」
「這大冬天的，反季節蔬菜這麼吃香，我給你5角一斤的收購價，怎麼樣？」
「林哥，再漲點，6角一斤吧。」
「5.5角一斤，就這麼定了吧。」
雖然兄弟之間關係很好，但是涉及到兩個單位之間，還是要明算帳的。
肖衛國順勢就答應了下來。
其實一開始石光林說5角一斤的時候，他就挺滿意的。
更別說5.5角一斤了。
平時旺季的時候，一般3角一斤賣不了多久，最多的時候，也就1角一斤。
這還是種韭菜的地方比較少，導致供應的韭菜量也少，才能賣1角以上的售價。
像其他的蔬菜，也就幾分錢一斤而已。
這下石光林把收購價翻了幾倍上去，掙錢的預期就大了很多。
5.5角一斤的價格，趕得上平常肉的價格，肖衛國很是滿意。
不過現在屬於賣方市場，這價格也算合理。
「衛國，你別光談價格呀，能提供多少量，什麼時候能送來。」
肖衛國想了下：「幾百斤還是有的，今天下班前就能給你們送過去。」
「好好好，抓緊送來，時間可以的話，我們晚上的食堂就吃你們的韭菜。」
和紡織廠掛了電話後，肖衛國又接著和玻璃廠那邊進行通話。
李文常正好在廠裡。
「5.5角一斤？這價格有點高呀，估摸著我得和廠領導還有後勤的商量一下。」
肖衛國忙說道：「文常哥，不用商量，我們不要你們的錢，你們直接用玻璃來抵就成，正好是你名下的銷售業務。」
「還有，這幾天能不能給我們送一批玻璃過來，和上次的量一樣就成。」
肖衛國的這個提議，李文常倒是挺感興趣。
屬於以物易物，兩方都能獲取自己想要的。
玻璃廠生產的玻璃，成本也要不了多少，裡外裡算的上是賺的。
3.8元一塊玻璃，這麼算的話，一塊玻璃能換7斤韭菜呢。
「那行，我覺得問題不大，但是我得先和廠領導匯報一下，大概半小時以後再回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肖衛國對著眾人說道：「行動起來，咱先把韭菜給收割好。」
「縣裡的二百斤由王亮你用自行車運過去上交。」
「再拿出來二十斤，我們農場自己嚐嚐味道。」
「剩下的，記得平均分為兩份，全都裝到麵包轎車裡，愛國你再帶兩位兄弟，加上我，咱四個馬上出傳送貨去！」
「慧娟你在農場，守好家！」
眾人聽到命令以後，各自行動起來。
肖衛國也等到了李文常的確定電話。
當即往鷹嘴穀趕去。
一旁，全程聽完的來春陽，這時很是心潮澎湃。
自家場長實在太霸氣了一些。
對麵可都是頂尖的國營大廠，冇想到三兩句話的功夫。
全都把他們給搞定了。
自家場長居然還敢開口罵對麵的人，太猛了。
他現在腦子裡靈感一個接一個的。
順勢拿過來本和筆，又開始了肖衛國場長的小故事創作。
肖衛國這時來到裝滿韭菜的麵包轎車旁。
拍了拍正在傻樂著的李愛國的肩膀。
「愛國，門牙都被你笑下來了，怎麼樣，最後收穫了多少斤的量？」
李愛國嘿嘿笑著：「場長，不得了，三分地的韭菜，一共收穫了一千多斤。」
「王亮帶走二百斤，剩下的八百斤我分成了兩份，都搬到車裡了，也做好了記號。」
肖衛國倒是不驚訝，韭菜本來就是高產的蔬菜，一畝地畝產幾千斤輕輕鬆鬆。
更別說加了泉水的韭菜了。
這麼算的話，給縣裡的二百斤，2角錢一斤，一共能得到40塊錢或者對應的票，正好相當於一個人的月工資。
而剩下的八百斤，紡織廠和玻璃廠分別四百斤。
紡織廠的收購價5.5角一斤，就能得到220塊錢。
玻璃廠因為要全部換玻璃，3.8元一塊玻璃的話，400斤韭菜能換58塊玻璃。
這麼說的話，第二批玻璃的錢款，還需要他們再送過去大概6次才能還清。
不得不說，工業品的價格，就是要比農業品的附加值高的多。
整體算下來，這一波一千斤的韭菜，最終能得到260塊錢或者相應的票證，以及七分之一的第二批玻璃貨款抵消。
也算比較值得了，要知道，這隻是三分地的收穫而已。
肖衛國親自當司機，一路風馳電掣的朝著四九市區開去。
不過當快到市區內的時候，肖衛國想了想，不能第一個去紡織廠。
萬一石光林看到這麼多韭菜，保不齊會直接化身土匪，把本來屬於玻璃廠的份額給搶過去一部分。
相反，玻璃廠的李文常因為關係和自己冇那麼親近，倒是不會一上來就冇禮貌的搶奪份額。
來到玻璃廠，肖衛國親自進去尋找李文常。
不一會，李文常就領著玻璃廠的一位副廠長以及後勤部門，全部湊到了麵包車旁邊。
「大冬天的能看到這麼多綠色，看著就讓人開心。」
「肖衛國同誌，這個冬天，就是有再多的蔬菜，我們玻璃廠也都包圓了，你要的玻璃也是要多少有多少。」玻璃廠副廠長親手撫摸著韭菜，笑嗬嗬的給肖衛國說道。
李文常也是很滿意的看著肖衛國，隻覺得自己這一步走的極為成功。
肖衛國自然滿口答應，隨著農場的玻璃暖房麵積增加，後續蔬菜的產出自然會越來越快，以及越來越大量。
還和玻璃廠簽訂了一個協議，其中標明玻璃廠先行提供380塊玻璃，並且儘快運送，相應的錢款由農場後續供應的蔬菜進行抵押。
從玻璃廠出來以後，肖衛國他們又馬不停蹄的往紡織廠趕去。
到了這裡就像回到家一樣。
給門口的保衛處打了個招呼，就開著車往裡衝。
直接來到石光林的辦公室下麵。
十分鐘後，眾人來到食堂後門門口。
周達正率領食堂的人對韭菜進行稱重，並出具單據。
石光林這時幽怨的看著肖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