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肖衛國一行人,站在農場門口,看著吉普車以及邊三輪越開越遠,均陷入了沉默中。
還是李愛國忍不住的說道:「場長,真要把一萬斤糧食都拉去縣裡嗎,那咱農場人後麵吃什麼?」
肖衛國笑著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道:「急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不過這種能得到一輛拖拉機以及大牲口的機會,可是不常見的。」
肖衛國不著急,自然是因為他底氣滿滿,現在隻是他在這個農場的第二天,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自然有辦法能得到足夠農場用的糧食。
不管陳農景說的拖拉機從哪來的,隻要進了紅旗農場的門,那就是他們農場的東西。
王亮這時有些擔憂的說道:「那我們還要堅持一天三頓飯的給大家提供飯菜嗎,還有量上麵,要不要也減少一些,好節省著過日子。」
肖衛國擺擺手,他纔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麵前說過,以後每餐的規格不會低於今天,一眨眼的功夫,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不用,按照原計劃進行即可。」
「你們現在需要的是聽我的命令列事,不要自作主張的辦事,聽到了嗎?」肖衛國有些嚴肅的說道。
眾人雖然心中都有不同意見,但都冇有說什麼不同的聲音。
就是因為肖衛國來的這一天時間內,做出的事情極多,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融入整個農場之中。
在冇有出現重大失誤之前,基本上農場所有人中,都不會生出什麼明麵上的不同聲音。
冇看一旁的趙春生這時像一個小鵪鶉一樣老實嘛。
生怕肖衛國關注到自己。
所有人都冇有發現,紅旗農場漸漸的變成了肖衛國的一言堂。
而一言堂就是一名優秀領導存在於一個集體中,最後必然的結果。
「對了,我們農場現在有多少大牲口,以及有多少機械裝置用以農場生產?」肖衛國對著眾人問道。
機械維修的大師傅張宏站了出來:「報告場長,我們紅旗農場現存東方紅-54型大型拖拉機1台、手扶15匹馬力拖拉機七台,播種機、收割機因較為吃香,僅各有1台,3台小型柴油機水泵。」
肖衛國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張師傅,這下又多了一台東方紅,你肩上的擔子可更重了,務必保證這些機械都別出什麼問題纔是。」
張宏重重的點頭道:「請領導放心,而且我們現存的拖拉機手也完全夠用,不會影響到開春的地上作業。」
瞭解過農場機械後,肖衛國又說道:「我們農場裡的機械,有張宏師傅坐鎮,我很放心,對了,大牲口呢,以前是誰在負責?」
肖衛國麵前的各位農場領導這時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趙春生的身上,臉上有的擔心,有的則是幸災樂禍的狀態。
趙春生見狀,隻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匯報導:「場長,還冇來得及給您匯報,我們的大牲口總計有15頭耕牛,3頭騾子以及6頭驢,總計24頭。」
肖衛國皺眉道:「是有點少了呀,平均一頭耕牛隻能負責最多20畝地,這樣的話, 15頭耕牛隻能覆蓋300畝地的水平,機器倒是能解決很多,不過還有很大的缺口,難道剩下的都是用人力硬頂的嗎?」
趙春生回道:「是的,生產任務重的時候,隻能使用人力進行作業,一切以完成生產為準則。」
「看來我們在春天前,還需要增加一批機械,以及大牲口呀!」肖衛國感嘆道。
「對了,之前人都吃不飽,那24頭牲口怎麼樣,該不會餓的皮包骨頭吧,它們的健康狀況怎麼樣?」
「額…」
趙春生有些語滯,不過這些情況肖衛國終究會知道的。
「場長,它們,它們基本都餓的病倒了,還有3頭耕牛以及2頭驢,估計馬上就要死了。」
「餓的病倒了?馬上就要死了?」肖衛國瞪大了眼睛。
「趙春生呀趙春生,你作為場裡的副場長,能做什麼!」
「往前帶路!」
農場作為生產單位,裡麵大牲口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他們不僅能幫助耕地,還能協助進行運輸工作。
這兩天可還需要將一萬斤糧食拉去縣城呢,一旦牲口全部趴窩,難道要靠著人抬著去嗎?
就算是用拖拉機,隻有一輛東方紅,那得跑多少趟才能拉完。
趙春生黑著個臉,悶著頭在前帶路,他現在一點都不敢炸毛。
昨天還想著依靠自己地頭蛇的屬性,給肖衛國添堵,但是自從肖衛國三兩下的就將前場長小舅子給送了進去,前場長也凶多吉少的情況下,他隻有瑟瑟發抖的份了。
當然,心中對肖衛國的恨意不會那麼輕易消散,不過隻能默默的等待那個『一擊斃命』的機會。
眾人來到一個露天半封閉的牲口棚區域,第一時間就聞到一股牲口屎尿的味道。
這時,一名老人家正坐在一捆草垛上,愁雲慘澹的看著眼前棚裡的牲口們。
「救不了,真的救不了,可惜了這些好牲口呀。」
忽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老李頭,快過來,咱新場長來看牲口們了。」趙春生在肖衛國麵前謹小慎微,但是到了其他人麵前,那還是農場裡的二把手或者三把手,地位極高。
「場長,這位就是咱農場負責餵養牲口的老李頭,他帶著兩個徒弟負責所有牲口的餵養工作。」
肖衛國對著眼前看著五六十的老人點了點頭,接著急忙的走進棚裡,一頭頭的看了過去。
越看心裡越加氣憤,他恨不得把趙春生給抓起來抽著打。
這些牲口變成這個樣子,唯一的原因就是被餓的,一個個連肋骨都顯露出來。
特別是那三頭快死的耕牛,躺在地上,嘴裡還不自覺的在吃著地上的土。
「李愛國!去,趕緊撥過來一部分糧食,餵給這些牲口們吃。」
「還有,安排一個靠譜的人,暫時看管所有牲口的口糧問題。」
肖衛國不放心趙春生,以及趙春生手下的所有人。
單看牲口的情況,就能知道,這趙春生估計也冇少在農場裡貪汙。
後續還是要好好的找一下證據,一旦貪墨證據確鑿,肖衛國自然不會客氣。
等李愛國一溜煙跑了出去後。
肖衛國又諮詢了下農場裡有冇有醫生,以及藥店。
婦女主任劉慧娟這時終於得到單獨給肖衛國匯報的機會。
「場長好,現在農場冇有醫務室,不過我會一點基礎的醫術,以前大家有什麼頭疼腦熱的話,都是我給大家熬藥喝,實在好不了的,才送往縣裡治療。」
「走,去你那裡,我給牲口們熬點藥喝,不然全都扛不過這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