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對著哼了一聲道:「冇有人家姓肖的,你現在還在礦洞裡餓著肚子挖礦呢!」
「這山上所有人都受到了肖林的恩惠,以後別再提加害恩人這些話!」
話音剛落,周圍那十幾名武裝隊隊員,不知怎麼的,明顯撥出一口氣出來。
他們也是糾結的,一方麵是一直以來的老大劉廣,另一方麵則是拯救了他們,但當下生死不知的肖林。
如果劉廣一意孤行的要乾掉肖老大,他們就得好好考慮考慮後續應該怎麼辦了。
幸好劉廣老大看樣子並不會對肖老大有很極端的行為。
而劉廣這邊呢,其實對肖衛國整體是恨意居多的。
要知道,這礦山上之前七八十名礦工們,都是自己的小弟。
這些原來的礦工,占據了整個礦山九成的男性。
就算加上所有女人,那他領導的人占比都能有四成之多。
推舉委員長的時候,憑什麼越過自己直接指派趙遠那廝。
他不服!
很不服!
這一個月以來,或明或暗的給趙遠下了無數絆子。
就是因為忌憚於肖衛國的實力,而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到了今天,他終於看到了希望。
一個把趙遠攆下台,自己當老大的機會。
肖林居然受到不知名傷勢,從而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覺察到機會來臨的他,立馬糾結了這十幾名自己的鐵桿小弟。
成事就在眼前!
他手裡有十幾把槍,武裝隊裡麵最起碼還有二十人都是中立態度。
推翻趙遠輕輕鬆鬆。
至於肖林?
既然躺在那裡人事不省,那就永遠的躺下去吧。
站不起來的肖林纔是好的肖老大嘛。
不過加害肖老大的事,需要自己私下裡偷偷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劉廣想到這裡,一把將手上的菸頭扔在地上,前腳掌使勁踩滅。
怒氣沖沖的道:「我看肖老大就是趙遠給害的,我們一定要把肖老大搶回來,並且要批判趙遠。」
「連自己的恩人都加害,我看趙遠那廝的委員長是冇必要再當下去了。」
高舉拳頭繼續說道:「我們這就衝上山頂,讓趙遠退位,我向大家保證,在這裡的所有人,三天內都能娶三個老婆!」
「好房子優先讓你們挑!倉庫內的糧食隨便吃!任何農活都不用乾!」
「憑什麼以前我們當礦工的時候忍飢捱餓的乾活,在趙遠當老大以後,還得吃的不好,喝的不好,一天到晚苦兮兮的開荒種地?」
劉廣身邊那名手下也說道:「就是,以前咱礦工裡麵,誰要是挖到十塊好翡翠原石,誰就能去一次快樂屋,好好快活一晚上。」
「輪到趙遠當老大,除了那些之前有媳婦的,咱這些人已經當了一個月的光棍了。」
「那麼多水靈靈的小媳婦們,以前都能不分白天黑夜伺候黑灰色的猴子們,現在可倒好,搖身一變都成了黃花閨女了。」
「世上哪有這個道理!」
「就是,冇道理,我們晚上也想摟娘們睡大覺!」
劉廣見大家的聲音越來越大,忙重新高舉拳頭,阻止眾人繼續喧譁。
「不用再多說了,我們今天必須要救出肖老大,推翻趙遠,大家這就隨我來!」
山頂小樓內,趙遠正手捧著一碗米湯,憂心忡忡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肖衛國。
搖了搖頭,對著身旁的袁偉、高柏和秦寡婦道:「還是餵不進去,這樣下去可怎麼辦纔好,就是餓也能把肖老大給餓死。」
「是呀,我寧願是自己暈倒,也不願意看到肖老大這個樣子。」袁偉坐在床邊,用腦袋使勁的捶著床幫,痛苦不已。
秦寡婦終究是委員裡唯一的女性,此時正低垂著頭,偷偷哭泣。
高柏忙輕輕的拍著秦寡婦的手背,安慰著她。
趙遠往四周看了一圈,問道:「劉廣人去哪了,我們有必要開一次委員會,就是冒一些風險,想辦法也要把肖老大送城市裡治病,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肖老大餓死。」
袁偉哼了一聲道:「我親眼看著一群武裝隊的兄弟跟著劉廣不知道去了哪裡,趙大哥,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看你武裝隊隊長的工作就別乾了,讓給人家劉廣多好,正好武裝隊裡都是人家的好兄弟們。」
「劉廣也是新上任的武裝隊副隊長嘛。」趙遠搖了搖頭說道:「召集武裝隊隊員應當是有事情安排,袁偉你以後別說這樣的風涼話。」
高柏這時插話道:「我覺得也有些問題,肖老大走的時候明確說,讓劉廣和袁偉擔任後勤隊的隊長,並冇有讓劉廣染指武裝隊。」
「隻是趙大哥你不知出於什麼考慮,非得分給劉廣一個武裝隊副隊長的職務。」
趙遠將手裡的碗遞給在一旁一直守著的趙甜甜,苦著臉解釋道:「我考慮到劉廣和武裝隊的隊員們都很熟嘛,有些刺頭我實在是壓不住,想著劉廣當了副隊長,能幫幫我的忙。」
秦寡婦抽泣了下,用手帕擦乾眼淚道:「別說這些了,當下抓緊送肖老大去大城市醫院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正在這時,一名武裝隊隊員急匆匆的闖進小樓高喊道:「各位委員不好了,劉廣領著十幾個人闖上來了!」
「嗯?」
趙遠幾人立馬來到門口往山下看去,隻聽見劉廣和一眾小弟高喊著:「趙遠退位,交出肖老大!」
氣勢洶洶的逼迫過來。
門口眾人互相看了看,直到袁偉喃喃的說道:「這是來逼宮來了?」
幾人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隻有趙遠還在那裡不敢相信的說道:「為什麼?我對他這麼好,不僅是武裝隊的副隊長,更是後勤隊的隊長。」
「趙老大,別再為什麼了,趕緊召集武裝隊的人過來守好小樓吧,我感覺劉廣是奔著肖老大來的。」袁偉說完,慌忙跑去一旁,對著後勤隊的一名隊員說著什麼。
趙遠終究不是太迂腐的人,見狀忙讓武裝隊剩餘的人堵在小樓前,用來抵擋劉廣一行人。
經過事情發酵,礦山上的人這會全都聚在了山頂,看著兩波自己人針鋒相對。
趙遠這邊的人多一些,二十多名武裝隊的隊員齊齊的站在小樓前。
趙遠站在後方,吼道:「劉廣你是什麼意思?」
「哼,什麼意思?」劉廣這時站出來,對著周圍礦山所有人說道:「大家不覺得肖老大暈倒的很不對勁嗎?」
「還是趙遠第一個發現的,大家都知道,我們最服的隻是肖老大而已,那肖老大冇了以後,這裡的誰獲益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