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定量？”
肖衛國問道：“奶，如今油的定量是多少？”
奶奶皺著眉頭道：“還是隻有三兩，這個定量從飢荒那幾年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提升過。”
“算起來，就差油和布的定量沒有恢復到57年的水平，各家各戶如今缺油缺的厲害。”
肖衛國恍然，怪不得家裏那麼喜歡做燉菜，他還以為是爺爺奶奶的牙口不好，隻喜歡吃燉菜之類。
沒想到是因為缺油。
肖衛國如今忙的很，這些小事自然不會全都在意。
家裏可能也覺得沒必要因為缺吃的油這點小事，就去勞煩肖衛國這個大忙人。
導致肖衛國到現在才意識到，家裏居然還存在這個問題。
“奶，家裏缺油怎麼不找我呀，尋個渠道輕輕鬆鬆的就能帶回來一些油讓家裏用的。”
“嗨！”奶奶擺擺手道：“乖孫，大院裏所有人家都缺油，又不是咱一家缺，沒那麼矯情。”
“每天糧食夠吃，你還時不時的帶回來那麼多肉和菜，老天爺的日子都比不上咱家呢。”
肖衛國這時靈光一閃道：“奶，剛不是說肉票取消了嘛，那豬板油是不是也能直接用錢買回來？”
“既然豆油的定量不足，咱直接買回來豬板油或者豬背膘，自己熬豬油吃不就行了。”
“咦？”奶奶渾濁的眼珠子猛地亮了一下。
“乖孫你這個法子我看行！”
“豬板油還比豬肉便宜不少呢，好像隻需要七毛一斤。”
“豆油就算有定量，也得八毛一斤才能買回來。”
“豬板油的出油率可是不低，能有個八成，還能得好多油渣，包餃子正好吃。”
想到這裏，奶奶猛地站起來，對著肖鐵牛招手道：“老不死的，快拿著錢出去，使勁買豬板油，能買多少買多少。”
肖鐵牛這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板正衣服道：“可是待會我就得去紅星小學，給孩子們講課去了呢，要不等我回來再說？”
肖衛國豎起大拇指道：“爺，可以呀，居然都能去到學校裡開報告會了。”
肖鐵牛嘿嘿笑道：“還不是因為衛國你的主意好嘛，大傢夥確實都喜歡聽那些家長裡短的事，說是比那些領導們講的大道理有意思多了。”
“聽街道辦的劉曉寧領導說，下禮拜可能還要邀請我去他們上級部門講講呢。”
“爺，這麼說來，你們怎麼都得在城裏繼續住下去的，不然誰給我爹他們兄弟仨宣傳去。”肖衛國忙捧著說道、
“這麼說來還真是呀！”肖鐵牛摸了摸下巴道：“老太婆，我看回鄉下的事，暫時還是算了吧。”
奶奶瞥了肖鐵牛一眼，哼道：“你就瞎顯擺去吧。”
見奶奶也徹底打消回鄉下的想法，肖衛國站起來笑著道：“豬板油要不我去買吧，開著車也方便，買多少都能裝的下。”
定下買豬板油熬豬油吃這件事後，肖衛國立即出門，開著車就來到了離家最近的供銷社。
下了車的他，看著供銷社肉攤前麵，這烏泱泱的人群，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開著車朝著第二處供銷社趕去。
群眾們報復性消費的慾望實在太強。
肖衛國估摸著最起碼得等一段時間，這股買肉潮才會消退。
當肖衛國連續跑了四家供銷社，看到的都是眼前的人海之後。
不死心的，又跑了一趟國營食品站，這裏的人倒是不多。
可是當他來到食品站外麵的肉攤前，低頭打量。
別說豬板油了，五花肉都沒有一塊。
滿是油汙的木板上，零星的隻有四五塊純瘦肉擺著。
一名穿著氈布圍裙，滿臉絡腮鬍的壯碩大漢，拿著一柄殺豬刀說道：“同誌，還要嗎，這些瘦肉便宜處理了，隻要七毛一斤，全部買走給你算六毛五。”
肖衛國打量了一下，這些肉雖說都是瘦肉，不過挺新鮮的，都是剛殺不久的好肉。
“麻煩同誌都給我裝起來吧。”
“好嘞！視窗算賬去就成。”
用網兜提著大概有個三四斤的瘦肉往外走，等坐進車裏的時候。
網兜裡的肉早已經多了一倍，都是肖衛國從空間裏拿出來的上好五花肉。
念頭一動，車廂內立馬又多出了一個麻袋，裏麵裝著兩大塊看著就油膩膩的豬板油。
其實肖衛國去到第一家供銷社的時候，就打算轉身離開，直接從空間裏拿肉出來。
不過，為了看看不要肉票的訊息出來，是何等盛況，這纔多跑了幾個地方，觀察了一番。
等回到大院，肖衛國提著麻袋往裏走。
在前院看到一個個街坊愁眉不展的樣子，他也不多停留，直溜溜的回到家裏。
還沒進門就聽到幾個大娘和奶奶聊天的聲音。
“還買什麼豬板油呀，連肥肉都撈不到一丁點。”
“剛我大孫也出去買了，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呢。”
“說起來，衛國認識那麼多熟人，肯定能買到的吧。”
“不如~~”
肖衛國推門進去，就看到四五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上的麻袋。
田桂香上前，笑嗬嗬道：“衛國聽說你買豬板油去了？怎麼樣，買到了嗎？”
說著話的功夫，不客氣的直接將麻袋的袋口開啟，看到裏麵那兩大塊的豬板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麼多！”
“衛國好本事呀！”
奶奶邁著小腳也湊了上來，笑著埋怨道：“乖孫，你看你，買一小塊熬點油就成了，怎麼買這麼多，不得吃到明年去呀。”
肖衛國看著各位大娘那火熱的眼神，擺擺手道：“今兒買肉的人實在太多，本來是買不回來的，不過在食品站碰到了個熟人，這才帶回來這些。”
田桂香忙一把拉住肖衛國的胳膊道：“衛國，不知道你這個熟人還有沒有門路，也給姨搞一點回來怎麼樣？”
“家裏的油早都吃完了，虎子天天喊著做的飯不好吃，沒油水也天天喊著餓。”
其他大娘同一時間，也將期待的眼神落在肖衛國的臉上。
肖衛國有些為難，空間裏是有無數的豬肉。
想要多少他都能拿的出來。
放在之前要票的時候，他肯定直接當麵拒絕。
因為之前要是抓住的話，保準是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
不過，如今豬肉剛剛放開，隻要有錢就能買到肉，倒是能幫這個忙。
大不了就說是熟人門路唄，實在不行推到自家公社養豬場也行。
點了點頭道：“那各位姨，你們統計一下，都要多少斤，我回頭再去找找那個熟人。”
“不過，不保證能買到啊。”
眾大娘聽到肖衛國答應下來，連連道謝，全都一副喜笑顏開的表情。
肖衛國把肉交給奶奶，就回到自己屋裏休息。
不過還沒過十多分鐘，奶奶推門進來道：“乖孫，不好了，你那幾個姨不小心把你能買到豬板油的事說了出去，這會整個大雜院的街坊們都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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