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笑著道:“怎麼這個表情。”
平日裏,肖衛國隻管那些公社的大事、要事,基本的小事都是李愛國在幫著解決。
這麼些年,兩個人的合作可以說很是順遂。
李愛國也漸漸的成長起來。
以如今的實際能力,管理一個公社可以說輕輕鬆鬆的。
當然,紅旗公社還是肖衛國說了算的。
李愛國往裏走了幾步,嘆了口氣道:“主任,你怎麼還能笑的出來。”
“這段時間被分過來的七個領導,其中有六個都比咱的官大。”
“怎麼對待他們,還是得衛國你下決定。”
肖衛國回憶了下,開口道:“愛國,你說的是過來勞改的那幾位被清算的幹部是吧!”
見李愛國點頭,肖衛國一時也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的知道,等到十運會開始以後,那時候被清算的幹部們,基本上絕大多數都會被起複。
而且,起複以後的仕途會很是順遂。
畢竟他們並沒有犯什麼過錯,而隻是因為鬥爭失敗,從而需要來到農場勞改好吃苦。
對於這部分被勞改幹部或者知識分子,如何處置,肖衛國心裏早已經有了打算。
可是,當下剛剛起風了這個階段,被審查出來的幹部,以後是什麼遭遇,他就說不好了。
這件事所涉及到的幹部,相對來說隻是極少數。
而且也就剛開始這段時間的風有些大。
等到後續,大家都熟悉相關規定以後,有的是辦法規避。
因此,肖衛國也有些不好決定,應該如何對待這一波勞改幹部。
萬一勞改的狠了,後續人家起複,瘋狂的給自己穿小鞋可就不美。
想到這裏,肖衛國揮揮手道:“既然上麵把他們分到我們這裏勞改,而且身上的職務都沒有了。”
“那就把他們當做最普通的農場職工對待就行,咱的人幹什麼,他們也幹什麼。”
“不優待,不虐待,一視同仁的對待。”
“不過,鑒於他們的身體可能沒有我們的人壯實,前三個月,給他們分配的工作量減半,後續再酌情慢慢往上加就成。”
李愛國也是認可的點點頭,他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一想到其中的一位,他又搖搖頭道:“衛國,這七位中的六位,都可以這樣做,不過還有一位,可不好搞定。”
“自從那位來到咱這裏,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讓他乾點活,就嚷嚷說我可是廠長,你們居然敢如此對待我。”
肖衛國揹著手,領著李愛國往廣播室裡出來。
這種分不清大小王的幹部,到任何時候肯定都存在。
肖衛國也不打算慣著這種人。
“往上彙報吧,就說這人拒不配合勞動改造,讓上麵發愁去。”
“如果上麵把這個燙手山芋推給咱的話,直接給我上手段,隻要人不死,幹什麼都可以!”
李愛國倒吸一口涼氣,擔憂的看向肖衛國。
“衛國,如果人家以後起複,咱可是白白給自己樹立了一個仇人的。”
肖衛國大手一揮:“放心,就說這一切都是我讓做的,到時候讓他來找我就成。”
在自己的地盤,還能讓人給欺負了不成。
肖衛國已經打算,如果這人還是分不清大小王,那就讓他沒機會走出農場!
李愛國領著自家主任的指令回去做事。
後麵肖衛國也去特意觀察了一番前來勞改的那七位幹部。
工作量減半以後,對這些解放以來,從沒幹過農活的人來說,負擔還是很大的。
不過一個敢炸刺的都沒有,無他,其中那位老是嚷嚷自己是廠長的遭遇,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讓他們意識到,這裏可不是自己曾經的單位,而是郊區農場。
嚴格意義上講,他們的命全都握在這個農場領導的手心。
肖衛國細緻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些人眼神裡透露最多的神色,是迷茫。
他們不知道未來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隻是犯了一些小錯,在以往估計也就是直屬領導關起門來大罵一通就能解決。
無奈遇到了起風時間。
隻能被抓典型,送到了農場進行勞改。
初始的時候,他們更多的則是不公,是氣憤。
可是,經過這麼些天的勞動,那點性子慢慢被磨平。
擔憂浮現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的位置還能恢復嗎,難不成要一直這樣勞改下去嗎。
說是勞改兩年,等兩年以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夜裏躺在大通鋪上,一絲後悔又浮現在心頭,要是當時小心一些,那該多好。
肖衛國見沒人繼續炸刺,轉頭就把這些人給拋在腦後。
都是時代的代價,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因著起風了的原因,肖衛國大部分時間,隻能待在公社主持工作。
沒辦法像之前那樣,翹班做的那麼肆無忌憚。
自從嫣然去到供銷社上班以後,售貨員工作時間特殊,隻能調休。
嫣然想了想,把每個禮拜休息的時間定在了禮拜二。
因此,肖衛國基本上也會在這天回家待上個一兩天。
剩下的日子,就得一直在公社裏守著。
靜等這股風聲慢慢吹過。
外麵的天氣漸漸變得暖和起來,桃花也盛開在這片大地之上。
奼紫嫣紅的很是美麗。
不過晚上還是很冷,晝夜溫差有些大。
這天夜裏,肖衛國在自己公社住所內,清晰的聽到了一聲金雕的啼叫。
知道是金雕又一次的長途飛行回來了。
披上厚實的大衣,一個眨眼就出現在附近的山頭之上。
金雕在發現自己主人出現的第一時間,直接俯衝而下。
接著穩穩停在肖衛國的身邊。
尖嘴以及翅膀,親昵的往肖衛國身上湊。
肖衛國摸了摸金雕越發龐大的翅膀,一揮手,一人一雕就出現在了空間之中。
給金雕準備了一大盆沒有被稀釋絲毫的泉水,讓它大快朵頤。
肖衛國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大包裹。
這個包裹顯然就是金雕從外麵帶回來的。
肖衛國開啟以後,輕輕笑了一聲。
自從上次他在信裡,說收到的糕點很好吃以後,每次金雕從港城飛回來,必然會帶上兩份糕點回來。
而且每次的糕點全不一樣。
泉鈴蘭和侯玲玲兩人,像比賽一樣,糕點做的越發精緻好吃。
暫且先把糕點放在一旁,待會再當做夜宵來吃。
他開啟另外的一個信封,裏麵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多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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