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惠伸手製止道：“不，其實我和張榮華早年有過一些接觸，對於這種死氣沉沉的老夫妻來說，錢真的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頂天也就排在第二位。”
“畢竟，老兩口沒兒沒女的，兩人工資也高，這麼些年肯定攢了不少錢，養老肯定是夠了的。”
“我建議一定要從她們在乎的地方入手，至於張榮華她們在乎什麼，這就需要衛國你去打聽了。”
聽著徐美惠這老成持重的話語，肖衛國覺得今天一整袋大桃子沒白送。
要是讓他自己出麵解決，一開始肯定選擇拿錢砸。
這樣，就和別的人一樣，落入了下乘。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徐姨您不愧是老江湖，趕明兒我一定先好好的打聽下那對老夫妻具體情況。”
徐美惠笑罵道：“你這孩子，居然敢說姨老，這事沒有一袋大桃子可過不去。”
說笑幾句後，肖衛國又問道：“徐姨，我還有個疑問，聽說頂工不是必須得直係子女纔可以嘛。”
“為什麼輪到這個張榮華，就能冒充她的旁係後輩來頂工？”
“為什麼不可以？”徐美惠反問了一句。
隨後解釋道：“衛國，首先這個老姐姐情況特殊，不僅無兒無女無旁係，而且，她二兒子早期在戰場上是立過大功的，這對老夫妻上麵一直在照顧著呢。”
“因此，隻要張榮華老姐姐發話，哪怕稍微有一些出格，上麵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最重要的，就是張榮華老姐姐的態度。”
肖衛國瞭然的點頭，他忽的想起來，頂工政策其實推出也沒幾年。
而且現在是建國初期，參加工作的人全都在壯年。
壓根沒到大規模頂工的時期。
便宜行事的空間肯定比後麵八十年代要大的多。
隨後，又向徐美惠問出張榮華具體的居住地址。
跑上跑下的又將半袋大桃子送到徐美惠辦公室。
肖衛國和嫣然二人這才離開主任辦公室。
在門口的時候，又碰見了劉曉寧。
這位現在的狀態比剛剛要好的多。
一看到肖衛國夫妻倆，親熱的迎上來：“衛國，你帶來的大桃子當真好吃的很，到現在我們都在回味著呢。”
“不知道~~”劉曉寧一臉期待的看著肖衛國。
肖衛國搖頭寒暄道：“實在是不巧的很，桃子已經過了季節，這一批也是他們的最後一批，等來年我再送來一些好了。”
“那感情好，到時候我們掏錢買，絕不能讓衛國你虧到。”劉曉寧忙說道。
車內，嫣然眼巴巴的看著肖衛國。
“嗬，也想吃桃子了嗎？”作為朝夕相處的夫妻倆，如今兩人是越來越有默契。
嫣然一個動作，肖衛國就知道嫣然心裏想的是什麼。
肖衛國朝著豐腴處拍一巴掌，嫣然就知道該到了翻身上馬的時候。
嫣然猛地點頭，期待的看著自家男人。
肖衛國從第二排拿過來揹包，猶如變戲法一般，伸進去忽的取出來一顆已經洗過的大桃子。
嫣然的櫻桃小嘴猛地咬了一口，接著直接愣在那裏，一動不動。
還是肖衛國的一腳油門，才驚醒了她：“哇，當真好吃呢，怪不得徐姨和劉幹部都那個表情。”
隨後，嫣然就像個小倉鼠一般，櫻桃小嘴一刻不停，不一會一顆大桃子就剩下一小半。
肖衛國瞟了一眼道：“怎麼不繼續吃了？”
“這麼好吃的桃子，我想帶回去給小毅和靈兒吃呢，爺奶也得分一口。”
“嗨，你吃你的，我包裡還有三四個呢。”
空間裏的桃子數量堪稱無數，他隻是不想讓大傢夥全都纏著自己買水果。
到時候自己成了水果商可不妥。
因此，這種極品水果他也很少帶回家。
一般都是某一類水果馬上要過季，才會帶一點回去。
別人問起，就說過季了，等來年吧。
這樣就能完美的避開淪落到水果商的地步
嫣然聽到還有，自然三兩口的把剩下的吃完。
隨後，有些擔心的問道：“衛國，那個工作當真能買到手嗎？”
肖衛國長出一口氣：“事在人為，容我明天去打探一下詳細訊息再說。”
剛到大雜院門口。
車上的肖衛國和嫣然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嫣然好奇道：“難不成大傢夥還在那裏慶祝定量恢復的事不成？”
肖衛國耳朵微動，他聽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微微搖頭道：“應該不是，走，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匆忙進到大院內，就看到大院裏所有人全都朝著中院某一處聚了過去。
就如一道人牆列在那裏一般。
肖衛國拉著嫣然的手，來到人牆最外圍。
旁邊正好是醬油廠退休的趙大爺。
肖衛國高聲問道：“大爺，裏麵發生了什麼，大傢夥怎麼都湊到這裏來了？”
趙大爺揹著手，轉頭看了眼道：“原來是衛國和嫣然呀。”
“哎，造孽呀！”
“裏麵王老頭走了，又走一個熟人嘍。”
“也不知道老頭子我還能活多久。”
一旁三大媽的男人也搖頭道：“可不是嘛，實在是造孽，這下就剩狗蛋一人了，這孩子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啊？”
嫣然不敢相信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縮在肖衛國身後不敢往前看。
前麵的屋裏麵可是有死人的存在。
而且還是熟人，這讓嫣然心中一陣緊張。
肖衛國拉著嫣然慢慢走到後院月亮門：“嫣然你先回家待著，我進去看看情況。”
“好！衛國你快點回來，我，我一個人害怕。”嫣然緊張的往人群裡瞅了幾眼後忙往家裏走去。
肖衛國此時的意念早已覆蓋最中心的位置。
嘆了口氣，使勁朝著狗蛋家擠了進去。
說起來，王狗蛋和肖家的關係很親近。
如今王家出了這樣的事情，狗蛋也就衛軍的歲數，也就一小孩，自然撐不起來場麵，肖衛國有義務去摻和一手。
王家屋裏，院裏的一大爺、二大媽和三大媽全都聚齊。
此時，三人正圍成一圈商量事情。
木床上，王爺爺閉著眼睛，永遠的沒有了呼吸。
就像睡著了一般。
沒有睜著眼，沒有表情扭曲。
說明他走的時候，是非常平靜的，心中並沒有太大的遺憾在。
王狗蛋此時正跪在爺爺的床前，眼睛都哭的紅腫起來。
“爺爺，你說過，要看我長大成人的。”
“你說過，要看我成家，看我參加工作，看我有自己的孩子。”
“你說過，還要帶著我回我們王家老家的祖墳燒紙呢。”
“爺爺，為什麼，為什麼你就這麼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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