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軍來!跟張爺說會話!」
張爺對著陳軍招手,兩個老人都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咋了張爺?」
陳軍放下手裡的活計,坐到了爐子旁。
「嗬嗬,我和你師爺說話你也都聽到了,我張嘯林有一手『巡山問路』的本事,不想帶進棺材裡,想不想學?」
陳軍一聽,都不帶猶豫的,
「想學!」
「哈哈,好!有些話先說在前頭,我這手本事跟你那些東西可不太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張老爺子指了指擺放整齊的書,似乎有些擔心。
陳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之前的運動,可是把很多東西都列為「四舊」。
「張爺,存在就有道理,這個不用擔心!」
陳軍笑著開口,表情沒有一絲作假,
「好!那就這麼定了,這個先給你!」
說著張老爺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遞給陳軍。
「霍!老張頭,可以啊!」
師爺顯然是見過這個東西。
「廢什麼話,我張嘯林一輩子說話算話!」
「謝謝張爺!」
陳軍鄭重地接過竹筒,沒有著急開啟。
「好心性!」
張老爺子由衷贊了一句。
「把東西放好!回頭我給你尋兩個好東西!」
陳軍看了師爺一眼,起身將竹筒放進炕櫃,便又開始忙活起來。
兩位老人,圍著爐子聊的火熱。
似乎張老爺子也放下了很多東西,此時笑容愈加輕鬆。
陳軍一邊忙活一邊聽,他倆聊的大多都是陳年舊事,有些他聽不懂。
唯一可以確定地是,這倆老人都不簡單,都是抗聯出身。
不過在抗聯之前都是在山頭上混的,也就是土匪。
「咦?這味道可以啊!」
這邊紅燒肉已經燉了有一陣了,味道隨著小火慢燉,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哈哈,我也納悶同樣的東西,小軍一過手就不太一樣!」
「老子開始羨慕你了!」
「羨慕就多過來走走,正好明年開春我打算重建房子!」
「是應該重建,走!咱倆出去轉轉,我替你看看!」
「那敢情好,不用替我看,替小軍看就行!」
「也對,小軍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吧!」
「知道!」
「那走吧!」
陳軍在一旁聽著,隻覺得有些驚奇,看來這張爺本事不小,至於他說的「巡山問路」都是謙虛的說辭。
見兩人走出房門,陳軍便把山雞燉在了爐子上。
索性沒事做,便去炕櫃裡把之前的那個竹筒拿了出來。
開啟竹筒,裡麵裝著一捲紙張泛黃的老書。
陳軍越發感興趣,便迫不及待的開啟,看了起來。
這是一本手抄本,而且還是從右讀的,順序也是從上往下。
書頁裡還有一些插圖。
「這是一本卦書!」
陳軍顯是大致翻看了一下,大為感興趣,之後便從第一頁讀了起來。
雖然手抄的字跡是繁體的,但是陳軍閱讀起來完全沒有難度,而且對於文字裡的內容也很容易理解。
一時間便看了進去。
屋子內傳來陣陣香氣,陳軍全然不被打擾。
他左手持書,右手不自覺地跟著書中所教,生澀的學著書裡的手法,推算起來。
「咦?!這小子?」
這時候師爺和張老爺子推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此時的陳軍完全已經陷入其中,絲毫不被外界打擾。
「小軍!」
師爺叫了一聲。
「噓!你幹啥!別打擾小軍!這可是難求的好事!」
張老爺子趕緊拉住師爺。
「小軍是哪天上山的?你給我好好說說那天的事!」
張老爺子此時表情很是凝重。
師爺一聽,便小聲說了起來,為了不打擾陳軍,他倆坐到了炕上。
過了大半個小時,師爺這才說完。
「這才對勁,咱倆再出去一趟!」
兩人出去沒多久,陳軍才恢復過來,一時間隻覺得頭暈腦脹,身體一晃。
休息了好一會,這才恢復。
「這是用腦過度了!」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小心的將書卷收好,重新放回炕櫃。
掀開爐子上的鍋蓋,雞湯已經沒了一半,用筷子戳了戳雞肉,已經可以吃了。
陳軍這才意識到自己看了很久。
起身又過去看了看鍋台裡燉著的紅燒肉,也已經好了。
連忙把火都壓上,這才走出房門想著叫兩個老爺子回來吃飯。
不過這倆老人正站在房後的山坡上正一臉高興的討論著什麼。
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完事,陳軍笑著搖搖頭,回屋去燙酒。
又抓了把鬆子放在爐蓋子上,翻烤起來。
眼瞅日頭已經過了樹梢,這倆老人才走回屋裡。
兩人此時的表情都是非常高興,特別是看向陳軍的時候,說是雙眼放光都不過分。
「師爺,張爺,你們快上炕,菜早就好了!」
「好好!還真他孃的餓了!」
陳軍起身放上炕桌,把紅燒肉盛好,將燉的野雞整鍋端上桌。
又把燙好的酒壺放在桌上。
「師爺,張爺你們先吃!我去把大黃、鐵頭餵了,對了還有來福!」
「好好!」
師爺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立馬露出滿足的表情。
「瞅你那德行!」
張老爺子一臉鄙視的看著師爺,隨即也夾了一塊。
紅燒肉一入口,他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嗬嗬,咋樣?」
「好吃!」
陳軍這時候已經把院內的兩條大狗答對好了。
剛一進屋就看到,小來福焦急的看著自己。
「放心吧!忘不了你!」
這回陳軍直接拿出兩個小碗,一碗盛了滿滿登登的紅燒肉,一碗盛雞肉,最上邊還給他夾了個雞頭。
「這?!」
看到這,兩個老頭相視一眼,此時他們似乎知道為什麼黃皮子喜歡小軍了。
看到眼前兩小碗的肉,小來福也沒有馬上吃,而是前爪搭在陳軍手背上,用腦袋親昵的拱著陳軍。
「好了,吃吧!」
陳軍摸了摸來福的頭頂。
爐子上的鬆子也烤熟了,陳軍拿出個盤子,用筷子把鬆子扒拉進去,這才上桌。
「師爺、張爺,這鬆子正好給你們下酒!」
「哈哈,好,小軍快坐!」
「小軍,雞湯你多喝!吃飽了就睡,一會師爺再給你紮兩針!」
陳軍點頭。
也不知道為什麼,吃過飯沒多久,陳軍隻覺得睏意十足。
師爺見狀將炕桌直接搬下地,便讓陳軍躺了下來。
睡夢中陳軍隻覺得頭皮一陣陣酥麻,很舒服。
張老爺子站在一旁看著師爺施針,借著燈光仔細打量著陳軍的麵向,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早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