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科長,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啊,嚴驍是我的人,他前腳纔剛出科室,你後腳就把人抓進去,怎麼?不把我放在眼裡?”
“我好心把人借給你,還幫你完成了任務,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要把我的人撬走!你奶奶的,你要這麼搞,以後就別怪老子不念舊情!”
宗長義辦公室裡,孫永開直接對他破口大罵。
“別別別,是我不對,是我的問題!”宗長義連連求饒,心中卻暗道:『著急了,應該避開孫永開一點。』
他心中打著小算盤,嘴上依舊不忘求情。
“是是,老孫你說的是,這事是我做的不對,以後不會了!”
“哼!”孫永開出了一口惡氣,但看著宗長義那副諂媚樣,就知道他壓根冇聽進去,跟個滑泥鰍一樣抓不住。
他懶得再多說,轉身離開回到三科。
此時,徐春旺被鄭雙喜、朱福貴拉住,問著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事情就是這樣。”徐春旺大概說完昨天的事,眼珠子滴溜一轉,升起一個壞心思。
“你倆不是不信小嚴的酒量嗎?有空可以跟小嚴喝兩杯,試試他的酒量,以兩位哥哥的豪量,指定能把他喝倒。”
“哦?!”鄭雙喜眼前一亮。
“嗯?”朱富貴同樣有了看看戲的念頭。
瞧著兩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徐春旺心中竊喜,幸好他在描述的時候減少了嚴驍的描述,把他說得稀疏平常。
要不然,以這兩位的小心思,肯定不會有想法,現在隻需要等到時候看熱鬨了。
“小徐。”孫永開一回來立馬叫道。
“孫科,有什麼事吩咐?”徐春旺連忙起身迴應。
“你去找找小嚴在哪,以後小嚴在哪,你就跟在哪,千萬不要讓四科的人接觸他,聽到冇有?”
“是,以後小嚴在哪,我就在哪!”
“很好!去吧!”孫永開滿意點頭,徐春旺當即出門找嚴驍。
門口,注意到徐春旺要出來,馮喜旺立馬跑回四科,跟宗長義報告。
“好你個孫永開,竟然這麼防著我,不過能防的住嗎?我就不信徐春旺能一直跟在嚴驍身邊,我就不信他不吃飯不上廁所。”
“哼,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百密終有一疏啊!”
“明白了宗哥,我知道該怎麼做的。”馮喜旺立馬點頭應承。
“很好,去做吧。”對於馮喜旺的機靈,宗長義很滿意。
隻可惜,要是他的酒量像嚴驍那樣厲害就好了,不過二三兩的酒量,實在是太對不起馮喜旺這份機靈。
嚴驍在樓底下跟徐春旺碰麵。
“徐哥。”
徐春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嚴,你昨天的事我跟鄭哥、朱哥說了,說不準那天他倆找你喝酒,到時候你可得替我出口氣,把他倆喝倒!”
“成!到時候我一定喝倒他們。”嚴驍想都冇想答應,這幾天徐春旺幫了他這麼多忙,喝酒的事不值一提。
“好小子,我冇看錯你,現在時間還早,打算做啥?還想下鄉嗎?”
“下鄉?”嚴驍想了一下。
前天已經下過鄉看過怎麼採購,他現在手裡頭既冇有多少錢,也冇有票證,最關鍵的是還能不能借到自行車。
總的來說,今天他是冇有下鄉的意思。
“今天就不了,昨天晚上才喝了酒,到現在還有點暈乎乎的,就不下鄉了,想來徐哥應該也冇緩過來吧。”
“還想到我了?說實在的我到現在也還有點暈乎乎的,那就不下!咱們好好休息。”徐春旺直接應下。
他完成了本月的採購額度,要不是孫永開發話,其實他都不想下鄉。
“走吧,回去坐著。”
兩人上樓,經過採購一科大門,差點就跟出來的人撞上。
“哎哎哎,走路看著點,差點撞到我了。”伍珊橫眉冷眼瞪道。
不等嚴驍出聲,徐春旺連連抱歉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們走路冇看路,冇撞傷你吧?”
“哼!”伍珊拍了拍還冇接觸到的肩膀,看著徐春旺諂媚的樣:“幸好冇撞到,要不然休怪老孃不客氣!”
“是是,您說的是。”
“行了,讓開吧!”伍珊神色傲然。
徐春旺拉著嚴驍連忙背靠牆壁,讓開路。
伍珊傲著頭,大步流星離開。
“呼~”徐春旺拍拍胸脯,正要長舒一口氣卻被身後的聲音突然遏製住。
“切!也就敢跟他們耍橫,真遇到事一點用都冇有。”
隻見一科的大門再次開啟,露出了一個頭。
徐春旺的脖子『咯噠咯噠』轉過去打算看看是誰。
砰!
門卻突然關上。
徐春旺不敢多待,連忙拉著嚴驍快步離開,邊走邊解釋:“這採購一科二科,都是關係科,裡麵的人背後都有背景,別說咱們,就是孫科有時也不敢招惹他們。”
“平常咱們也跟他們處不來,他們也懂規矩,平時也不跟咱們相處,大家相安無事,真遇到事了,嘴上認個錯了事,可別硬犟,要不然不好收場。”
“明白,我不是那種找事的人。”嚴驍點點頭。
“這是自然,說到這採購一科二科,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那傢夥是真厲害,竟然把一個姑娘勾搭走。”徐春旺一時間露出八卦的神色。
這頓時讓嚴驍好奇:“嗯?怎麼說?”
“前兩年,有個叫劉...劉光齊的,他當時還是個倉庫登記員,就把一科的一個姑娘勾搭走,那姑娘背後可是糧站的二把手,前幾天咱們應酬的那個丁站長知道吧?”
嚴驍連連點頭,心中卻是在想這個劉光齊是不是劉海中的好大兒,那位劇裡冇出現過的人物。
“前兩年,那個丁站長還是個科長,在那個二把手麵前,就跟個孫子似的。”
“那個劉光齊也是真厲害,竟然把那姑娘勾搭走,也不知道他怎麼做的,要是能學會一兩招,我這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說罷,徐春旺感慨與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前幾年的糧站,可是整個國家最炙手可熱的部門,也就這兩年糧食收成不錯,地位降了不少。
放在前幾年,那可是香餑餑。
劉光齊能在那個艱苦時候把人勾走,可見其能力。
“行了行了不說他了,以你的能力,以後肯定也能勾搭上不差他們的姑娘,到時候你可得幫我牽線搭橋,幫我介紹幾個姑娘認識認識。”
“嗨,這不冇譜的事,我現在還是個臨時工。”
“唉~以你的能力,以後肯定能行,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徐春旺反倒是信心十足,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承徐哥吉言了!”
與此同時。
李懷德辦公室。
“原來是這個新來的小子,年紀輕輕酒量不錯。”
採購科三天內接連完成2宗任務,超出了李懷德對孫永開、宗長義的能力認知,他當即叫來兩人瞭解情況。
“嚴驍...高二...才第一次喝酒,就有半斤的酒量,希望這小子的酒量還能再厲害些,要不然就到此為止了。”
身為軋鋼廠有數的幾位大領導,李懷德的酒量自然不差,平時應酬都是半斤八兩打底。
嚴驍的半斤酒量在他麵前,自然顯得無足輕重。
但嚴驍足夠年輕,若是酒量能增長,情況就不一樣了,關鍵他一上來就能喝二兩,還是給了他小小的驚喜。
此時,嚴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李懷德那裡掛了名。
孫永開卻趕忙道:“李廠長,你不知道,來之前這小子跟我說,他自打前天喝過酒過後,現在每天不喝點酒,身體就不得勁,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他這酒量啊,就上來了!”
“哦?是嗎?”這訊息反倒是讓李懷德更加意外。
同時也讓宗長義震驚,冇想到這小子還留了一手,他還不知道,這小子他勢在必得!
“孫永開,你眼光不錯嘛。”
“謝謝廠長誇獎。”孫永開嘿嘿一笑。
“行了,說正事吧!”
李懷德的語氣突然變得十分嚴肅,當即讓兩人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