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起身出了門，走在衚衕裡，相熟的人都笑著跟林凡打招呼，“林小子，回來了啊”
“你這一出差，可是有一年多了吧”
“這次回來還走嗎？”
“凡子，你都瘦了，不過更結實了”
“他是誰啊？”
…………
林凡笑著迴應，每個問候的人。
來到衚衕口，看著停在路邊的卡車，都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林凡走上前去，摸了摸卡車的車身，笑著說“老夥計，謝謝你陪伴了那麼久，今天要把你送回去了”
林凡開啟車門，打了半天火，冇有打著，神識檢視，發現有一根線被老鼠咬了。
於是下車動手重新接了一下線，就打著火了，開上卡車溜溜達達的出了城，轉了一圈回來，卡車乾淨的很，一絲灰塵都冇有。
來到機電廠門口，被兩個保衛員攔住，“停車，你是乾嘛的，工廠重地，閒人勿進。”
林凡下了車，看著兩個保衛員，發現自己不認識，想來是新來的吧。
林凡笑著說“我是咱們機電廠的工人”
保衛員說“那請你拿出你的證件，或者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林凡摸了摸兜，這麼久冇有來機電廠了，證件這種東西早就不知道扔哪裡去了。
保衛員看著林凡久久冇有拿出證件，眼神開始不善了起來，手中的槍口開始慢慢向林凡傾斜，大有不對勁就要開槍的意思。
“喂，這是誰的卡車，怎麼堵住門口，趕緊讓他移開，這像什麼樣子”一道聲音傳來，隨後一個三十歲的人走了過來。
保衛員回頭一看，立馬敬急，說“隊長，是這個人的車，我讓他拿出證件，他拿不出來。”
男子走了過來一看，立馬激動的抱著林凡，笑著說“我靠，你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你這是去哪裡這麼久？”
林凡看到來人的麵貌，原來是曹亮，笑著和曹亮抱了抱。笑著說“不錯啊，你老小子都成隊長了？”
曹亮鬆開林凡，笑著說“還不是多虧了你姐夫，他現在是我們保衛處的處長。”
風暴過後，工廠都進行了改組，重要工廠都進行了升級，所以高啟強也升官了。
林凡笑著說“那也說明你能力可以，要不然怎麼姐夫那個滑不溜秋的人，不可能讓你當隊長的”
曹亮得瑟的一笑，“那是，李明那個傢夥找了個好媳婦，被他老丈人調到分局裡去了”
林凡笑著說“那恭喜你們兩了。”
曹亮疑惑的問“老四，你今天來乾嘛？”
林凡笑著說“我來找陳建國，順便把卡車還回來。”
曹亮笑著說“陳建國現在是副廠長了，你要去以前李建軍的辦公室找他。”
林凡眉頭一挑，愣了愣“陳老摳也升官了？”
曹亮笑著說“你自己找他去問吧”
說完，對著保衛員說“去把門開啟，讓他進去，以後他來，你們就不要攔了，直接放行。”
保衛員答應了一聲，就去把門開啟了。
林凡上了卡車，直接往廠裡麵去，剛進廠門口，就扔了兩包煙過來，就嘟嘟嘟的走了。
曹亮接著扔過來的兩包煙，笑著說“這小子，還是這樣。”
保衛員關上大門後，走了過來說“隊長，他是誰啊”
曹亮笑著說“他啊，是我們廠裡的林副主任，同時是處長的小舅子。”
兩個保衛員都被驚呆了，曹亮看著兩人的模樣，笑了笑冇有再說，直接丟了一包煙他們，自己拿著一包煙就走了。
他要留著找李明顯擺顯擺，畢竟李明去分局後，當了管理科副科長，冇老少找他顯擺，給他氣的哦。
這回也輪到他顯擺了，老四的煙也是好東西，讓李明那個狗日的後悔去吧。
林凡將車輛開到司機班，不對，現在是車輛科，科長還是老熟人，錢科長。
錢科長看到林凡，立馬激動的跑過來，笑著說“哎呀，老四，你怎麼來了？”
林凡笑著從兜裡拿出一包煙遞給了錢科長，笑著說“我把車還回來”
錢科長接過煙，笑著說“哎呀，你接著用唄，這都是小事。”
林凡搖了搖頭，不再說話，錢科長接過車鑰匙，又與林凡聊了幾句，林凡就走了。
一路在工廠裡，溜溜達達的，路過的工人都好奇的看著林凡，也有認出林凡的工人給林凡打著招呼，“林主任，今天過來了。”
林凡笑著迴應，等林凡來到陳建國辦公室的時候，廠裡都傳開了，林主任回來了。
有不認識的人就問“他是誰啊？很有名嗎？”
認識的人就會告訴對方“很有名？請把嗎字去掉，是非常有名。”
…………
林凡來到陳建國辦公室門口，直接推門而入，陳建國聽到動靜抬頭就準備開口罵，怒氣都擺在臉上了。
我陳老摳現在好歹也是個領導乾部了，你們連門都不敲就進來，我的麵子往哪裡放？
林凡看到陳建國的樣子，笑著說“怎麼？陳大廠長？這麼久冇見，脾氣到是大了很多啊！”
陳建國看到林凡先是一愣，隨後激動的不行，立馬走了過來，把林凡按在沙發上，說“哎呀，老四，你這麼長時間去哪裡了，老哥都快想死你了。”
林凡瞥了一眼陳建國，打趣的說“你是想我還是想那些東西？”
陳建國被林凡的話搞破防了，訕訕一笑說“主要是想你，順便也想那些東西。”
林凡笑著點了點陳建國，笑著說“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林凡從兜裡掏出幾個小瓶子，遞給陳建國，陳建國立馬搶過，寶貝的不行。
陳建國看著幾個小瓶子高興了一會兒，就笑著問“老四，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林凡直接說“我這次來，有兩件事，一是來看看你，現在也看完了。二呢，我是來辭職的。”
陳建國聽到這話，立馬站起來，問“什麼？辭職？你辭職乾嘛，我不同意。什麼都可以，這個不行。”
林凡笑了笑不說話，喝了口茶，靜靜的看著陳建國。
陳建國轉了兩圈，又看了看林凡，無力的坐在沙發上，說“老四，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林凡笑著說“我想去農村裡玩玩去。”
陳建國立馬瞪大了眼睛，“你瘋了？這是開玩笑的對不對？你知道現在的農村比不是城裡的，你去了能乾嘛，會乾嘛？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又苦口婆心的勸林凡“去了，要吃苦的，很累的，你在城裡多好，和以前一樣當個鹹魚，冇事的時候，我們幾個還能聚聚，你這一走，我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相見了。”
林凡笑著說“老人說了，知識青年要到農村去，我這也是符合製度的嘛”
陳建國還想說點什麼，被林凡打斷了
“行了，不用勸了，我已經決定了”
陳建國無奈的看著林凡“你什麼時候去？我們幾個給你送送行？”
林凡想了想，說“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吧”
陳建國皺了皺眉頭，“這麼急？行吧，到時候我和薑衛民他們去送送你。”
“走吧，去辦離職手續吧，你啊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城裡的福不享，非要去吃苦。”
“這樣，我給你留個工作崗位，等你玩夠了或者受不了了。給我寫封信，我用崗位把你給調回來。”
林凡看著陳建國笑著說“謝謝了，老陳”
兩人來到人事科，辦好手續，林凡就告辭了，陳建國看著林凡的背影，很是無奈。
林凡出了廠門口，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從此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