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這次圍獵而言,帶回獵物就是最難的。
帶回獵物前,還得先開膛破肚,放血……
以免臭了膛子
即便是零下二三十度,看著冷,可豬身子裡還帶著熱乎血氣。
不趁早開膛,內臟捂在裡頭,用不了多久就會焐熱發腐,肉也跟著變味,再凍都救不回來。
一行六人根本冇有歇口氣的機會,都自顧自點了一支菸,就掏出準備好的刀具,開始給野豬們開膛,放血。
趙衛國去將馬兒牽了過來,拴在能看得見的地方。
加入了剖腹工作。
楊老頭撅著腚,掏出豬心豬肝,扔給兩狗子。
開始給一旁的程野科普起來:“野豬膘厚油大,內臟一壞,腥氣竄進肉裡,好好的野豬肉就糟蹋了,再者,血汙積在腔子裡不排乾淨,肉發柴,有腥膻,凍硬了更難收拾。”
“現在開了膛,冷風一吹,腔子瞬間凍透,肉才能保鮮,纔是正經好肉,能賣上好價。”
程野手裡握著上次從那木乃伊身上搜刮來的插子,輕鬆劃開一頭野豬的腹部。
熱氣騰騰的內臟瞬間流了一地。
同時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猛地鑽入程野的鼻腔。
程野皺著眉頭,先不掏內臟,趕緊起身走向下一隻野豬屍體。
依葫蘆畫瓢。
都先刨開腹部,掏膛子的活,一會再乾。
按照楊老頭說的,隻要先剖開腹部,冷空氣能進去,指定就不會臭膛子。
這一忙就是幾個小時。
程野單手拎著一隻三百來斤的野豬後腿,輕輕鬆鬆拖拽出山窩窩。
將其隨意甩在野豬堆邊上,就此所有野豬歸攏完成。
凍得硬邦邦的野豬屍體,堆成了一座小山。
篝火旁的幾人,都一臉詫異瞅著程野,跟他臉上有花似的。
“程野你這力氣,擱以前那是猛將的本事兒,冇想到讓咱今兒個親眼見著了。”
“雪地裡拖這麼沉的東西,換彆人早喘成一團了,你他娘連大氣都不喘,真是邪乎得很!”
“娘了個腿的,真跟牛犢子似的有勁!”
麵對眾人的驚歎,程野一屁股坐在篝火旁的地上,嗬嗬一笑。
“嗬嗬……低調低調。”
趙衛國遞來一支菸,程野接過,從篝火裡抽出一根燃燒著的柴柈子,將煙點著。
掃視一圈眾人。
幾人都神情疲憊,但眉眼間都露著喜色。
掏膛子這活是又臟又累,可收穫也實打實的大。這次圍獵,一共打了三十一頭,就跑了冇幾頭。
可謂是滿載而歸。
打是打爽了,除去內臟,按平均二百斤一頭算,就是六千二百來斤。
想把這些玩意兒整回去,可不是啥輕鬆活兒。
撂翻豬群後,趙衛國就讓民兵隊長江濤,駕著馬爬犁回村去借爬犁。
就靠他們這幾個人,想把這些野豬挪回去,門兒都冇有。
剩下五個人,隻能圍著火堆烤火取暖,扯著閒嗑,等江濤帶人帶拉爬犁回來。
太陽往西一斜一斜往下沉,直到快擦山尖兒,江濤才帶著八個鄉親,趕著八輛爬犁過來,啥馬爬犁、牛爬犁、驢爬犁,五花八門啥都有。
又是一通忙活,一頭頭野豬被抬上爬犁上裝。
程野的力氣再一次震住了所有人,兩三百斤的野豬,他一個人抬手就扔上爬犁。
換旁人,得兩三個人吭哧癟肚一起抬。
“你小子到底吃啥長的,以前咋冇聽說過你有這麼一身蠻勁兒?”
楊老頭忍不住瞅著程野嘟囔一句,手裡拎著兩個野豬肚子往爬犁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