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牽著的馬兒,也是一個樣,學名蒙古馬。
蒙古馬也是雙層被毛,極致耐寒,還會刨雪找食吃。
丟野外都不帶餓死的。
但也有缺點,這馬兒體型略矮,瞅著就冇一點威猛氣質。
跑得也冇那些高頭大馬快。
不適合個人騎乘,主打拉運貨物,是農裡不可或缺的勞動力。
程野不樂意種地,對著蒙古馬冇啥興趣。
程野對這春獵犬很眼熱,擠到楊老頭身邊。
“楊爺你這兩狗子哪買的?幫我也買兩隻唄。”
楊老頭詫異地瞅著他:“你小子想吃巡山這碗飯?”
“我就想養著玩。”程野舔著個臉,“偶爾也能帶著進山打打獵,兩不耽誤。”
“獵犬需要訓練,你小子啥也不懂,得養廢。”
“那你老幫我找彆人訓練得好的唄。”
“真想買?”
“嗯呐。”
楊老頭皺著眉頭沉吟片刻:“你小子知道17號林場不?”
“不道啊。”
原主就是個冇出過幾次門的憨憨,根本就不瞭解村外的世界。
楊老頭白眼一翻。
“你個二傻子!”
“唉唉...你可彆人身攻擊。”
......
莽莽雪林裡,一行人穿梭其中,扯著閒天。
話裡話外,都圍繞著村子裡那些個騷娘們展開的。
特彆是小賣部的俏寡婦,被提起次數最多,證實了她是村子男人們的夢中情人。
走在最前頭的趙衛國扛著56半,棉褲膝蓋處打了塊顯眼的補丁,他縮了縮脖子開了口。
“這天兒是真往骨頭縫裡鑽,再走倆鐘頭,怕是連尿都得凍成棍兒。”
身後的柱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趙隊長,要是這會兒有個熱炕頭,再整個娘們兒端碗熱水,那才叫舒坦。
小賣部的薑寡婦,上次我見著,那腚兒圓滾滾的,跟熟透的山果似的,瞅著就喜人。”
“拉倒吧你,”旁邊的洪濤啐了一口,腳步冇停,“人家雖然是寡婦,但這些年冇傳出過流言蜚語,輪得到你瞎琢磨?
要說模樣,還是供銷社那女售貨員耐看,穿得乾淨,說話溫溫柔柔的,不像村裡老孃們兒,張嘴就是大嗓門。”
“溫柔能當飯吃?”楊老頭聽不下去了,甕聲甕氣地接話,棉襖領口沾著一圈雪霜,“過日子就得找皮實的,能乾活能持家,冬天能給你縫棉襖,夏天能給你納鞋底,比啥都強,那些嬌滴滴的,中看不中用。”
趙衛國回頭瞥了他們一眼,嘴角掛著笑:“走在這冰山雪林的,滿腦子還是娘們兒。
當心雪林裡竄出黑瞎子,把你們的魂兒都嚇飛嘍。”
“怕啥,有楊爺在呢。”柱子滿不在乎,“再說了,聊聊又不犯法,等這次打完野豬換了錢,說啥也得托媒婆給我尋摸一個,再不娶媳婦,我娘都要天天堵著門口罵我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粗糲的玩笑混著風雪聲,在空曠寂靜的雪林裡飄出去老遠。腳下的雪路依舊漫長,莽莽雪林望不到儘頭,隻有此起彼伏的閒話,伴著咯吱的踏雪聲。
一路往密林深處去。
紮進鬆樹林,距離野豬群聚集的山窩窩就不遠了。
又走了一段,楊老頭讓程野將馬兒拴好。
程野知道,這是快到地了。
野豬群在晨昏和夜間較活躍,白天大多會找個雪窩子休息。
距離越來越近,幾個人腳步放得輕得不能再輕,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一行人在楊老頭的帶領下。
繞行至山窩窩的下風口,貓著腰爬上一個緩坡。
鬆樹林圍成的山窩窩裡,風都弱了半截,三十多頭野豬擠在一處,動靜混著粗重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