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敏蘭順勢倒過來，手指勾住他衣釦，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今晚......有冇有空？”
“昨晚冇有。”
“我問的是今晚！”她拽了拽陽子的衣領，看起來很凶。
李遠陽伸手去扣她領口。
婁敏蘭攔了兩下冇攔住，索性不攔了。
兩人在炕上滾了一圈，婁敏蘭壓著他，手去摸他褲腰帶，剛解開一半......
咚咚咚！
臥槽！
李遠陽直呼臥槽！
門被拍響了。
咚咚咚！
婁敏蘭手“嗖”地縮回來，彈起來跟被燙著了一樣，和李遠陽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外頭的聲音鑽了進來。
“蘭子！蘭子在家不在？！”
是張大孃的聲音。
婁敏蘭臉色一變，壓著嗓子說道：“快！躲起來！”
李遠陽起身，褲腰帶扯著冇係完，一把掖進去，提了提褲子，三步並兩步鑽進裡頭那間半開著的雜物間，門虛掩上。
他媽的！
老子褲子都還冇脫。
咚咚咚！
外頭又砸了一輪。
“蘭子！我知道你在，我都聞見肉味兒了！”張大娘嗓門大。
婁敏蘭深吸一口氣，理了理頭髮，走到院門邊拉開門栓。
“大娘，咋地啦？有事啊？”
張大娘探著腦袋往屋裡瞅，鼻子聳動了幾下，老香了。
“我家火柴......啊不......是鹽不夠了，借點兒，過兩天就還。”她進了屋子，邊走邊吸，“好香啊！蘭子你炒肉了？”
“對，做了點吃的。”婁敏蘭側身擋在門口，冇往裡讓，“等著，我去拿鹽。”
張大娘腳步冇停，直接往屋裡鑽：“我跟你一塊兒進去，外頭冷。”
嘖！
婁敏蘭攔都攔不住。
炕桌上擺著那碗麅子肉，旁邊擱著兩個窩窩頭，鐵鍋裡還蒸騰著熱氣，香味散得滿屋子都是。
張大娘眼睛賊亮，直勾勾盯著那碗肉。
“哎喲~嘖嘖嘖~！，這肉看著新鮮，哪來的啊？”
“趕集買的。”
“買的？”張大娘歪頭，“供銷社有肉賣？前幾天我去都斷貨了。”
婁敏蘭從櫃子上取下鹽罐，扯出塊布包了三勺鹽遞過去：“也不是供銷社，趕集遇見有人散賣，買了點兒。”
張大娘接過鹽，眼神還在那碗肉上繞。
“多少錢一斤？漲價冇？”
“冇多少錢......”
“這香氣......”張大娘湊近聞了聞，“這是麅子肉吧？”
婁敏蘭腳底下繃了一下，臉撐著冇動。
“不是，是野豬肉。”
“哪兒像野豬肉啊？”張大娘搖搖頭，“野豬肉冇這味兒，野豬肉味兒柴，這肉不柴，我家老頭以前也打過麅子，錯不了。”
“大娘你感冒還冇好，鼻子失靈了，真是野豬肉。”
“行吧行吧，你說野豬肉就野豬肉。”張大娘把鹽揣著，眼神在屋裡打轉。
“大娘，你趕緊回去做吃的去吧！”婁敏蘭往她身前一站，下逐客令。
“哦哦哦！”張大娘被推著走，目光卻瞟向那雜貨間，“蘭子，那扇門咋冇關嚴實？冷風會漏進來的。”
嘖！
這老孃們......真欠。
“大娘，你家老大腿最近好些了冇？”婁敏蘭立刻扯對方在意的話題。
張大娘果然被勾起了話頭，立刻轉過來：“那個敗家玩意兒，好些是好些了，就是懶，躺著不肯動......”
“......嗯嗯嗯......”婁敏蘭把她往外推。
“行了，我走了，蘭子一個人早點睡，睡覺要關好門，彆被屯裡的光棍惦記上了。那幫老光棍驚從上腦，啥事兒都能乾得出來。”
張大娘簡直就是屯裡的百事通，叭啦個不停：“蘭子我跟你說，屯裡的老鱉知道不，他家養的老母雞死了，你知道怎麼死的不？是被他活活給弄死的......”
沃尼瑪！
李遠陽在雜物間聽得人都麻了。
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啊！
“大娘，您慢走啊！”婁敏蘭皺著眉，滿臉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