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天的蘇清風好像渾身充滿了力氣。
白天做了一頓飯,又送張文娟回家,在月光底下站了好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輕快得很。
他在院子裏又待了會兒,看了看那些小雞崽,又去後院摸了摸白團兒的腦袋。
白團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傷結了痂,精神頭足得很,看見他就站起來搖尾巴。
月亮升得老高,照得院子裏亮堂堂的。
他站了一會兒,聽見東屋的燈滅了。
蘇清雪房間的燈熄了。
那盞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滅了,窗戶黑下來。
小丫頭今天寫作業寫得晚,唸了好一會兒書才睡。
蘇清風躺在自己屋的炕上,聽著隔壁沒了聲音,又等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照得窗戶紙白花花的。
九月底的天,夜裏涼了,炕上鋪的褥子都換了厚的。
再過些日子,就該燒炕了。
他下了炕,光著腳踩在地上,地是涼的,激得他一激靈。
他沒穿鞋,就那麼輕輕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堂屋裏黑漆漆的,隻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出傢具的輪廓。
他輕手輕腳穿過堂屋,走到對門那間屋門口。
門虛掩著。
他輕輕一推,門開了。
屋裏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暈開來,照得滿屋暖洋洋的。
王秀珍坐在炕上,背對著門,正低頭縫著什麼。
她聽見門響,回過頭。
看見是他,愣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還沒睡?”
“嗯。”蘇清風走進去,把門帶上,“你呢?”
“縫衣裳呢。”王秀珍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馬上就過冬了,想穿暖和點,就得提前做。你這件棉襖也舊了,該換新的。”
蘇清風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炕是熱的,下午燒過,這會兒還暖著。
王秀珍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汗衫,外頭披著件舊褂子,袖子挽著,露出一截手臂。
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眉眼間的柔和,也照出她眼底的疲憊。
她手裏拿著件藍布棉襖,針腳細細密密的,一看就是用了心。
那是給蘇清雪做的,小丫頭長得快,去年的棉襖已經短了。
蘇清風看著她,看著她那專註的樣子,看著她那因為常年幹活而粗糙的手指捏著細細的針,在布料上一起一落。
針腳勻勻的,走得穩。
“這麼晚了還做。”他說。
王秀珍搖搖頭。
“不做來不及,明天又得忙活很久,哪有空呀,趁這幾天閑,多做點。”
蘇清風伸手,把她手裏的衣裳拿過來,放在一邊。
王秀珍愣了一下,看著他。
“幹啥?”
蘇清風看著她,看著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
“下次去鎮上,給你買個縫紉機。”
王秀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縫紉機?那得多少錢?兩百多呢。”
“夠。”
“咱家錢不多了。”王秀珍說,“買了自行車,買了雞崽,還剩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縫紉機的事,等明年吧。”
蘇清風搖搖頭。
“等秋收完,我進山打兩隻麅子。麅子皮值錢,肉也能賣。湊一湊,夠了。”
王秀珍看著他,眼眶微微有點紅。
“你呀……”
她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蘇清風看著她,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那一點水光,心裏軟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裏。
她小小的,軟軟的,在他懷裏,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汗衫,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清風。”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你……你對我也太好了。”
蘇清風沒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屋裏很靜,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細微劈啪聲,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棗樹的沙沙聲,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王秀珍身子顫了一下,沒躲。
他的唇從她額頭移開,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臉頰。一下一下,輕輕的,慢慢的。
她的手抓著他胸口的衣裳,越抓越緊。
他的唇落在她唇上。
軟軟的,熱熱的。
她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軟得像是化了的糖。
他把她放倒在炕上。
炕是熱的,褥子是軟的。
她躺在那裏,頭髮散開了,烏壓壓鋪在枕頭上。
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眉眼間的柔和,也照出她眼底那一點水光。
她看著他,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俯下身,吻她。
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頸。
她的脖頸細細的,白白的,在他唇下微微顫著。
他的手慢慢解開她汗衫的釦子。
汗衫敞開,露出裏麵的身體。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她身上。
她的麵板在月光下白得有些透明,像是上好的瓷器。
她身上有疤,有繭,有歲月留下的痕跡,可在月光下,那些痕跡都變得柔和了。
他低下頭,在她心口的位置印下一個吻。
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清風……”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顫顫的。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臉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裏麵有他。
他低下頭,又吻住了她。
這回的吻更深,更熱。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粗糙的掌心滑過她光滑的麵板。
她的身子微微顫著,可沒躲,隻是把他摟得更緊。
他也褪去了自己的衣裳。
兩具身體貼在一起,滾燙的。
炕很熱,褥子很軟,月光很亮。
她在他懷裏,軟得像一灘水。
他摟著她,吻著她,一下一下,慢慢的,輕輕的。
她輕輕哼著,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過了很久,很久。
兩人並排躺著,呼吸漸漸平復。
她枕著他的胳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清風。”她叫他的名字。
“嗯?”
她沒說話,隻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
他也沒有再說話。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兩個人身上。
窗外,夜風吹過,棗樹的葉子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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