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沒時間。”
“我知道沒時間!我知道!”王秀珍的聲音又高了起來,帶著哭腔,“可我就是……我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哭,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蘇清風看著她哭,有些心酸。
這個家,這個嫂子,早就成了他生命裡最重的一部分。
他伸出手,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擦去嫂子臉上的淚。
粗糙的指腹劃過細膩的麵板,王秀珍顫了一下,抬起淚眼看他。
月光和燈光交織,映著她哭紅的眼睛,淩亂的髮絲,還有那張其實才三十齣頭、卻被生活磨出了細紋的臉。
“嫂子,”蘇清風的聲音低得像嘆息,“別哭了。”
她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突然就湧了上來。
不是今晚纔有的。
或許早就有了,隻是她一直不敢承認,不敢想。
可今晚,看著他為另一個女人拚命,看著別的姑娘對他關切的眼神,那點情緒就再也壓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
也許是夜色太深,也許是眼淚模糊了理智。
她忽然俯下身,捧住蘇清風的臉,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很倉促,帶著鹹澀的淚水和不顧一切的決絕。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個人都僵住了。
時間彷彿停滯。
煤油燈的光在牆上投出重疊的影子,晃晃悠悠的。
王秀珍先回過神來,她猛地後退,臉“唰”地紅透了,連耳朵尖都燒起來。
她手足無措地坐在炕沿上,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我……”她語無倫次,“我昏頭了……”
蘇清風保持著仰頭的姿勢。
臉上殘留著嫂子唇瓣的溫熱和淚水的濕潤。
他看著嫂子通紅的臉,慌亂的眼神,還有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心裏某個地方,突然就軟成了一灘水。
他在嫂子驚慌的目光中,轉身靠近。
“秀珍。”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厲害。
王秀珍想躲,可身子像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她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出來。
然後,他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不一樣。
它很慢,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和深沉的情感。
他的唇碾過她的唇,舌尖探入,勾纏,吮吸。
王秀珍整個人都懵了。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隻能感覺到唇上滾燙的溫度,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堅實觸感,感覺到他摟住她腰的手臂。
那麼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風才鬆開她。
兩人都喘著氣,額頭抵著額頭。
王秀珍的臉紅得要滴血,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蘇清風卻笑了。
很輕很淡的一個笑,在他素來沉靜的臉上,顯得格外動人。
“秀珍。”他又喚了一聲,聲音裏帶著笑意,“你吃醋了。”
王秀珍羞得想打他,可手抬起來,卻被他握住了。
“我沒非分之想,”蘇清風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救李老師,是因為她是老師,換成任何一個鄉親,我都會去救。”
王秀珍咬著嘴唇,不吭聲。
“但你對我不一樣。”蘇清風繼續說,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你是我的女人,”
這話說得太直白,王秀珍耳朵都燒起來了。
她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清風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倒在炕上。
葦席微涼,透過單薄的衣衫傳到麵板上。
王秀珍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掙紮,可蘇清風的吻又落了下來,這次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溫熱的唇瓣貼著麵板,激起一陣戰慄。
“清風……”王秀珍的聲音抖得厲害,“別……清雪在隔壁……”
“她睡了。”蘇清風的吻一路往下,手探進她的衣襟。
粗糙的手掌撫過細膩的麵板,帶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
王秀珍渾身都軟了,最後的理智在一點點潰散。
“以後……”蘇清風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耳廓上,“別讓我這麼擔心。”
王秀珍的眼淚又湧出來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洶湧的情感。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你也是……”她哽嚥著說,“以後別再這麼冒險……我可指望你呢。”
“好。”
夜色深沉,煤油燈不知什麼時候熄滅了。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灑在炕上交疊的人影上。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又漸漸平息。
西河屯的夜,安靜而綿長。
……
天剛矇矇亮,東邊山頭才透出點魚肚白,屯子裏的公雞就開始此起彼伏地打鳴。
聲音穿透薄薄的晨霧,在靠山屯上空回蕩。
蘇清風是在一陣細碎的動靜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屋子裏還暗著,隻有窗紙透進些微的灰白光線。
土炕的另一側,王秀珍已經坐起來了,背對著他,正在係衣襟的釦子。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他,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蘇清風沒動,隻是靜靜看著。
晨光勾勒出嫂子單薄的背影,頭髮還有些淩亂,幾縷髮絲垂在頸後,隨著她係釦子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肘部打著整齊的補丁。
那是她上個月才縫的,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
看著看著,蘇清風想起昨晚。
想起她滾燙的眼淚,想起她不顧一切的吻,想起她在炕上小聲嗚咽的樣子。
那些畫麵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腦子裏,連帶著腰際傳來的痠痛都變得真實起來。
昨晚這女人瘋起來,是真不知輕重。
正想著,屋外院子裏傳來腳步聲。
是妹妹蘇清雪。
腳步聲停在門外,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嫂子,嫂子,你醒了嗎?”
王秀珍係釦子的手頓了一下。
蘇清風感覺到她的背脊瞬間繃緊了。
她沒回頭,隻是壓低聲音對身後說:“你別出聲。”
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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