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東北虎的耳朵猛地豎起,轉頭望向聲源,眼神裡透露出一絲警惕。
蘇清風當然也聽到了,他心裏一喜,有救了!
他扯著嗓子大喊起來:“來人啊!這裏有老虎!”
那聲音帶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興奮。
在離蘇清風不遠的樹林中,四人小隊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中艱難前行。
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他們的臉龐,每一步都伴隨著積雪被踩壓發出的咯吱聲。
他們就是西河屯新成立的打獵隊。
帶頭的是民兵張誌強,四十來歲,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往那兒一站,就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勁兒。
他穿著一件厚實的黑色棉大衣,那棉大衣經過多年的穿著和洗滌,顏色已經有些發舊,但卻漿洗得十分筆挺。
棉大衣的領口和袖口磨得有些發亮,露出裏麵白色的棉絮。
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棉褲,褲腳緊緊地紮在黑色的棉靴裡,棉靴的鞋麵上沾滿了厚厚的積雪,每走一步都會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張誌強頭上還戴著一頂狗皮帽子,帽子上的毛領又長又密,在寒風中微微顫動,為他遮擋著刺骨的寒風。
打獵隊還有林大生的兒子林立傑在,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他身材挺拔修長,像一棵在雪地裡傲然挺立的白樺樹。
穿著一件綠色的軍大衣,那軍大衣雖然有些舊,但被他洗得乾乾淨淨,在陽光下還隱隱泛著光澤。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勞動布褲子,褲腿被卷得高高的,露出裏麵穿著的厚棉襪和一雙嶄新的黑色膠鞋。
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
王友剛是村裡出了名的機靈鬼,他身材瘦小但十分靈活。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棉襖,棉襖的補丁摞著補丁,但卻被他收拾得整整齊齊。
棉襖的領口和袖口被他用藍色的布條重新包了邊,顯得十分利落。
下身是一條藍色的舊棉褲,褲腿被他用繩子緊緊地紮住,防止寒風灌進去。
他腳上穿著一雙破舊的棉鞋,棉鞋的鞋幫已經磨得有些開裂,但他卻毫不在意,依舊在雪地裡蹦蹦跳跳地走著。
他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雷鋒帽,雷鋒帽的護耳被他放了下來,緊緊地貼在臉頰兩側,隻露出一雙機靈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時刻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郭永強則是個憨厚老實的小夥,身材中等,國字臉,一身打著補丁的棉服。
這四人小隊,人人肩上都穩穩地揹著獵槍。
那獵槍正是華夏的53式步騎槍。
“哢嚓!”林立傑拉槍栓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清脆。
他肩頭扛著的53式步騎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支仿製蘇聯莫辛-納甘的老槍,槍托上的漆皮都磨出了木紋。
“都檢查檢查槍膛!”張誌強低聲喝道,手裏的騎槍刺刀“唰”地甩開,三棱刺刀在雪地裡投下細長的影子。
這老民兵最清楚,雖說這槍在部隊淘汰了,但7.62毫米的全威力彈打野獸照樣好使。
王友剛摸了摸準星座——比原版莫辛-納甘寬了半指,這是53式最明顯的特徵。
他往手心裏哈了口熱氣,纔敢握住冰涼的槍機。
“這鐵疙瘩後坐力能撞碎肩胛骨。”他嘟囔著,“上回訓練完,我肩膀青了半個月。”
郭永強正往彈倉裡壓子彈,黃銅彈殼上的“53”字樣格外顯眼。
每發7.62×54R子彈入倉時都發出“哢嗒”的金屬脆響。
“裝好了。”他拍拍五發容量的彈倉。
此刻,四人小隊揹著它,朝著蘇清風所在的方向堅定奔去。
他們也訓練了許久,今天第一天上山,就聽到了槍聲。
“啥聲音?”王友剛豎起耳朵,皺著眉頭說道。
“走,快去看看咋回事!”張誌強一揮手,帶著大家加快了腳步。
他們現在離蘇清風還有一段距離,倒是沒聽清喊叫聲。
隻是被蘇清風的獵槍響聲吸引過來。
腳下的積雪咯吱咯吱作響,每走一步都費勁得很。
“來人啊!這裏有老虎!”
“來人啊!這裏有老虎!”
……
蘇清風的喊聲裹著北風,斷斷續續傳到四人耳中。
林立傑第一個豎起耳朵:“是清風哥!在東南邊!”
小夥子抬腿就要往前沖,卻被張誌強一把拽住後脖領子。
“你虎啊!是老虎!”張誌強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你他娘不要命了?”
王友剛手裏的53式步騎槍“咣當”砸在凍土上,槍托陷進半尺深的雪裏。
有些慌了,那可是東北虎啊!
郭永強下意識的舉槍,怕有危險。
“咋……咋整?”林立傑聲音發顫,年輕的臉龐褪盡了血色。
張誌強抹了把絡腮鬍上的冰碴,突然抄起步槍:“都聽好!永強、友剛走兩翼,立傑跟著我。“
他“哢嚓”一聲拉開槍栓,“咱們慢慢往前摸,到射程就朝天鳴槍。”
四人呈扇形推進,踩雪的“咯吱”聲被呼嘯的北風吞沒。
突然,郭永強指著前方:“在那兒!”
幾百米的樺樹上,蘇清風像個破布偶似的掛著,樹下蹲著個黃黑相間的龐然大物。
“準備!”張誌強腮幫子咬出稜角。
四支騎槍同時抬起,槍口的烤藍在雪光下泛著冷光。
“砰!”
第一聲槍響震得鬆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東北虎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眼珠縮成細線。
緊接著又是三聲爆響,7.62毫米全威力彈的聲浪在山間回蕩。
那畜生渾身炸毛,前爪不安地刨著雪地。
當王友剛的第五發子彈擦著它耳尖飛過時,這山大王終於慫了。
雖然是一槍沒打中,但是把東北虎嚇著了。
他們訓練的時候,也就是打個五十步的靶子,還嚴重脫靶。
現在好了,幾百米遠。
張誌強也是一槍未中。
東北虎嚇著歸嚇著,可是這大冬天的為了生存,竟是冒著被子彈穿孔的危險,走到了爬犁邊。
它叼起野豬後腿,拖著百十斤的獵物往林子裏退,臨走還不忘回頭瞪了一眼。
“操!老子的野豬!”
樹上的蘇清風急得直拍樹榦,震得剛剛爬樹劃傷的裂口,又滲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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