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脈,被一場又一場的大雪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林大生和蘇清風趕著馬車,從供銷社滿載而歸。
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地上,把原本潔白的世界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夢幻的錦緞。
馬車上的貨品堆得高高的。
來的時候,他們風風火火,生怕開慢了些。
可這會兒,馬車走得卻是慢慢悠悠。
林大生緊緊握著韁繩,眼睛時不時地瞟向車上的貨品,生怕一個顛簸,這些寶貝似的年貨就出了什麼問題。
蘇清風坐在一旁,眼睛望著這美麗的雪景,心裏別有一番滋味。
停下來,觀看這雪景,就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畫,美得讓人陶醉。
“清風啊,賺到的那些錢可別亂花了。要不然你明年得喝西北風。”林大生操著一口濃重的東北腔,打破了這份寧靜。
蘇清風趕忙應道:“好的,林叔。我心裏有數。”
“您說的打獵隊組織好了嗎?”蘇清風好奇問道。
林大生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差不多準備好了,我抓了個民兵隊的給他們做訓練呢。過完年就可以去打獵看看。怎麼,你也想去打獵隊?那我可熱烈歡迎。”
他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雪地裡安靜的很。
蘇清風連忙擺手:“不了,林叔。我就隨口問問。”
他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想著趁現在自己一個人運氣好,能打到獵物,多賣點錢。
要是加入打獵隊的話,分到的可就少了。
林大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語重心長地說:“你啊,一個人單打獨鬥的話,還是很難的。尤其是打到大的獵物,一個人很難從山裏搞出來不說,你要是突然受傷啥的,一個人很可能……算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不吉利的話。”
蘇清風沉默了下,接著自信地說道:“我自己有分寸的,林叔。您就放心吧。”
馬車繼續在雪地裡緩緩前行,馬蹄聲和車輪聲交織。
路邊的樹木被雪壓彎了腰,樹枝上的積雪時不時地簌簌落下,就像天女散花一般。
偶爾有一隻野兔從雪地裡竄過,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瞬間又被新落下的雪覆蓋。
凜冽的冷風如刀割般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積雪,在空中肆意飛舞。
蘇清風被這股寒意侵襲得瑟瑟發抖,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牙齒也忍不住“咯咯”作響。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那件破舊且單薄的棉襖,可那點可憐的棉絮根本無法抵禦這刺骨的嚴寒。
想想自己如今的生活,現在兜裡有了些錢,家裏的米缸裡也裝上了糧食,不用再像之前那樣為了一口吃的發愁,可看看自己這副模樣,實在是讓人揪心。
這具身體乾瘦得如同風中殘燭,像是一陣大風就能將他吹倒。
臉頰凹陷,顴骨高高凸起,眼神裡透著一股疲憊和虛弱,手臂和腿細得像麻桿一樣,輕輕一捏都能感覺到骨頭。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蘇清風在心裏暗暗發誓。
他可是一名特種兵,經歷過無數次艱苦的訓練和生死考驗,深知一副強壯的身體對於生存和完成任務的重要性。
如今雖然身處這偏遠的西河屯,生活條件艱苦,但他不能就這麼放任自己的身體繼續衰弱下去。
“吃好點,長長身體,再鍛煉反應速度和力量。”蘇清風在心裏盤算著。
他一個特種兵,鍛煉方式那可不要太多,隨便拿出幾種,都能讓這具身體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現在開始,我也要重新開始訓練。”蘇清風心裏想著。
訓練的過程肯定會很辛苦,但他不怕。
曾經在部隊裏,那麼惡劣的環境他都堅持下來了,現在這點困難又算得了什麼?
夜幕漸漸降臨,天色越來越暗。
他們終於看見了村口的燈火,那點點燈光,就像黑暗中的明燈,照亮了他們回家的路。
到了村口,林大生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地停了下來。
蘇清風跳下馬車,感激地說:“林叔,今天多虧您了,辛苦您跑這一趟。”
林大生擺了擺手,笑著說:“跟我還客氣啥,都是鄉裡鄉親的。快回家吧,雪丫頭該等急了。”
蘇清風點了點頭,轉身往家走去。
他揹著沉甸甸的年貨,腳步卻格外輕快。
一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大家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清風啊,買這麼多好東西,今年能過個好年啦!”
“是啊,大娘,今年收成還不錯,就多買了點。”蘇清風笑著回應道。
終於到了家門口,蘇清風剛要敲門,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蘇清雪像一隻歡快的小鹿,從屋裏跑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小臉凍得紅撲撲的。
“哥,你可算回來了!”蘇清雪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接蘇清風背上的年貨。
蘇清風心疼地說:“快進屋,外麵冷。”
他把布料和棉花這幾件輕的年貨遞給蘇清雪,自己拿著十來斤的糧食,跟著進了屋。
屋裏雖然簡陋,但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蘇清風立刻交代道:“清雪,這是給你買的布料和棉花,等會兒讓王秀珍嫂子給你做件棉襖。”
蘇清雪看著布料和棉花,眼睛裏滿是驚喜。
她輕輕地撫摸著布料,“哥,這布料真好看,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布料。”
蘇清風又從袋子裏拿出兩斤玉米麪,說:“把這個也給秀珍嫂子送去,就當是感謝她幫忙做棉襖的。”
蘇清雪高興地說:“好嘞,哥。我這就去。”
她把布料和棉花抱在懷裏,又拿起玉米麪,蹦蹦跳跳地往隔壁王秀珍家裏去了。
突然,在門口停了下來。
“哥,你的棉服呢?”
“我不冷,你趕緊去吧。太晚的話,說不定你嫂子要睡著了。”
“可是,哥你大冷天的還要上山打獵,我在家裏,有炕呢,要不還是給你做吧……。”
蘇清風突然變的臉,嚴厲的嗬斥道:“我現在說話你不聽了是吧?”
“沒……沒有,我這就去。”蘇清雪看大哥生氣,也就立馬答應了。
心裏確實有些不得勁,自己好像什麼用都沒有。
盡讓哥哥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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