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鋒沒入白毛頭狼柔軟的腹部的剎那,一股滾燙的腥臊熱血噴湧而出,濺了蘇清風半身。
那畜生髮出一聲不似狼嚎的慘烈尖嘯,巨大的衝擊力帶著蘇清風向後踉蹌。
“嗷——嗚——”
劇痛徹底激發了頭狼的凶性。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擰,完全不顧插在腹中的利刃,血盆大口帶著腥風,閃電般咬向蘇清風持刀的右臂。
那雙幽綠的狼眼裏,隻剩下純粹的瘋狂。
“清風!”
郭永強目眥欲裂,卻被另一隻護衛狼死死纏住,槍托狠狠砸在狼腰上發出沉悶的骨裂聲,卻無法脫身。
就在獠牙即將合攏的千鈞一髮,蘇清風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柔韌,順著被撞退的勢頭,一個狼狽卻有效的後滾翻。
“嗤啦!”
狼牙擦著他的棉布汗褟兒劃過,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帶走一片布料,險之又險。
腹部的劇痛讓頭狼的動作不可避免地滯澀了半分。
蘇清風翻滾未停,左手已閃電般探向腰間。
那裏,還插著他慣用的獵刀!
“砰!”
“砰!”
兩聲幾乎重疊的槍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是山坡上的狙擊組!
張誌強和劉河栓的子彈如同長了眼睛,精準地鑽入撲向蘇清風的那兩隻最後護衛狼的腦袋,血花與腦漿在灼熱的空氣中爆開。
致命的威脅瞬間清空!
戰場陡然一靜。
窪地裡殘餘的幾隻灰狼被這雷霆手段徹底嚇破了膽,夾著尾巴發出嗚咽,竟不敢再上前,驚恐地看向它們的王。
白毛頭狼腹部插著蘇清風的短刀,刀柄兀自顫動。
暗紅的血混著可疑的臟汙,順著它灰亮的皮毛小溪般淌下,在它腳下積成一小灘粘稠的泥濘。
它粗重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血沫。
幽綠的瞳孔死死鎖定著幾米外翻滾起身,同樣氣喘籲籲的蘇清風。
那眼神裡,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野獸瀕死的瘋狂。
“清風!接傢夥!”
郭永強終於擺脫糾纏,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的狼屍,奮力將手中那桿沉重的步槍朝蘇清風擲去。
蘇清風看準來勢,探手穩穩抓住冰冷的槍管。
入手沉重,帶著硝煙和汗漬的滑膩感。
“好畜生!有種就過來!”
蘇清風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卻帶著冰碴子般的寒意。
他不再後退,反而微微伏低身體,步槍斜指地麵,雙眼如同淬火的鋼釘,牢牢釘在頭狼身上。
腹部的重傷和大量失血,已經讓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王者腳步虛浮,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搖晃。
一人一狼,在屍橫遍野的窪地中心,在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中,展開了最後的對峙。
空氣凝固了,連風聲都屏住了呼吸。
遠處佯攻組的槍聲也停了,整個黑瞎子溝死一般寂靜,隻有粗重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啪嗒”聲。
頭狼喉嚨裡滾動著低沉而持續的咆哮,那是死亡逼近的哀鳴,也是最後的挑釁。
它猛地前爪扒地,低伏,做出最後一次撲擊的姿態。
“砰!”
槍聲幾乎在它啟動的同時炸響!
不是蘇清風!
是劉歸陽!
劉歸陽竟匍匐著挪到了一塊大石後。
端槍的手臂卻穩如磐石。
他等的就是頭狼這凝聚全部殘存力量,意圖最後一搏的瞬間!
子彈帶著尖嘯,狠狠鑽入頭狼因為蓄力而完全暴露的頸側!
“嗷嗚——”
致命的衝擊力徹底打斷了頭狼的撲勢,它龐大的身軀被帶得橫移了半步,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蘇清風等的就是這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他動了!
腳下蹬起一蓬混雜著狼血的黑泥,整個人如同蓄滿力的強弓射出的箭矢,不退反進,迎著慘嚎倒地的頭狼直衝過去!
手中的步槍被他當作一根巨大的鐵棍,藉著前沖的勢頭,用盡全身力氣,掄圓了狠狠砸向那顆猙獰狼頭的太陽穴!
“給老子死!”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沉重的槍托結結實實砸在狼頭最脆弱的部位。
頭狼的慘嚎戛然而止。
它龐大的身軀被這蘊含千鈞之力的一擊砸得原地一個趔趄,幽綠的眼珠瞬間充血、凸出!
緊接著,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頭,轟然癱倒在地,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隻有腹部那把短刀,隨著它最後的痙攣,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額前那撮曾經象徵威嚴的白毛,此刻浸透了暗紅的血汙,貼在冰冷的泥土上。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秒。
“頭狼死了!”
郭永強第一個嘶吼出來,聲音因激動而劈叉,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殺!宰了剩下的!一隻也別放跑!”
張誌強的怒吼從山坡上炸開,如同吹響了總攻的號角。
窪地裡殘餘的幾隻灰狼,目睹狼王斃命,最後一點抵抗意誌瞬間崩塌。
它們發出驚恐到極點的嗚咽,夾緊尾巴,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隻想遠離這片埋骨之地。
“追!”
“別讓跑了!”
獵人們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戰意徹底爆發。
槍聲再次密集響起,如同追魂的鼓點。
郭永強如同出閘的猛虎,挺著刺刀就追了上去。
劉誌陽不顧腿傷,半跪在地,沉穩地瞄準、擊發,將一隻逃出數十米的狼撂倒。
連一向寡言的劉河栓老爺子,也從山坡上衝下幾步,老套筒沉穩地噴吐著火焰,封鎖著逃跑路線。
蘇清風卻像被抽幹了力氣,拄著那桿沾滿狼血和腦漿的老洋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血水、泥水在他臉上混成一道道泥溝,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著腳下頭狼那失去光澤,依舊猙獰的巨大頭顱。
剛才那一砸的反震之力,讓他的虎口撕裂般的疼。
“清風!沒事吧?”
張誌強第一個衝到蘇清風身邊,粗糙的大手用力拍在他顫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拍進地裡,眼中卻滿是關切和後怕。
“沒……沒事,張叔。”
蘇清風聲音沙啞,深吸了幾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
強迫自己從劇烈的搏殺狀態中冷靜下來。
“清點傷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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