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碗口粗,筆直結實的。榛木、柞木最好,水曲柳也行。永強,友剛,你倆負責砍樹。誌清,立傑,你們去找藤條,要老山藤,越粗越韌越好。再多剝些椴樹皮,搓成繩子備用。快。”
命令如山,眾人再次投入到緊張的勞作中。
郭永強和王友剛掄起沉重的斧頭,選擇著合適的樹木。
“梆!梆!梆!”
砍伐聲在寂靜的山穀中沉悶地回蕩,每一次揮斧都耗費著巨大的氣力,汗珠順著他們古銅色的臉頰滑落,混合著血水,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
劉誌清和林立傑則鑽入茂密的灌木叢,尋找著足夠堅韌的野葡萄藤。
老藤纏繞在樹上,極其難取,需要用刀小心割斷,還要避免被帶刺的植物劃傷。
剝取椴樹皮也是個細心活,要找到合適的樹,環切、剝落,盡量保持樹皮的完整和長度。
蘇清風在處理好熊膽熊掌後,立刻加入了製作爬犁的核心工作。
他幫著張誌強將砍伐來的樹榦進行修整,用斧頭砍掉枝椏,將樹皮粗略剝掉。
他們需要挑選兩根最粗壯、最筆直的主幹作為爬犁的“滑軌”,這決定了爬犁是否耐用和省力。
“不行,這根有暗疤,不結實,換一根。”張誌強經驗老到,敲敲打打就能判斷木料的好壞。
沒有鋸子,隻能用斧頭一點點地砍出需要的長度和形狀。
沒有釘子,隻能用最原始的榫卯結構。
用斧頭和鑿子在木料上開出榫眼和榫頭,互相咬合。
這極其考驗手藝和耐心。
“清風,你這榫頭砍得太毛躁了,得再修修,不然受力不住,半路就得散架。”張誌強一邊忙活自己手裏的,一邊指點著蘇清風。
蘇清風抹了把汗,點點頭,更加小心地用斧刃修整著木料的介麵。
郭永強和王友剛砍夠木頭後,也加入進來,幫著固定橫撐。
時間在緊張的協作中飛速流逝。
天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下來,林間變得模糊不清,寒意如同潮水般上漲。
眾人的體力在持續消耗,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但沒人敢停下。
終於,在忙碌了將近兩個小時後,三個巨大、粗糙卻異常結實的爬犁終於成型了。
每個爬犁都由兩根主滑軌和數根橫撐牢牢固定,用藤蔓和樹皮繩反覆捆綁,打上死結,看起來足以承受重壓。
“快!往上裝!”張誌強聲音沙啞地催促,時間不等人。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如何將這數千斤的重量弄到爬犁上?
“先弄這頭公的。”張誌強指揮道,“來,把撬棍拿來。墊上石頭。一、二、三。用力。”
六個人圍著公熊的屍體,將削尖的硬木棍插入熊身下,利用槓桿原理,喊著粗獷的號子,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奮力向下壓撬棍。
“起——”
熊屍微微晃動,卻難以抬起。
“再來!都用上吃奶的勁兒!一、二、三!起——”
這一次,公熊沉重的前半身終於被艱難地撬起一點縫隙,王友剛和劉誌清趕緊將幾塊扁平的大石頭塞進去墊高。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撬,一寸一寸地墊,再幾人合力連推帶拽,耗費了將近二十分鐘,累得眾人幾乎虛脫,才終於將這頭最重的公熊屍體弄上了第一個,也是最結實的爬犁上。
僅僅是這一頭熊,就已經讓爬犁的滑軌深深陷入了泥地裡。
接著是母熊和那頭最大的公野豬,被合力弄上第二個爬犁。
亞成年熊和另外兩頭相對小一些的野豬,則放在了第三個爬犁上。
每一個爬犁都像一座移動的肉山,裝載到了極限。
捆綁又花費了不少時間和氣力,必須確保貨物在顛簸中不會散落。
當所有獵物終於固定好,所有人都累得癱坐在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汗水早已濕透了幾層衣服,冰冷的貼在麵板上,山風一吹,寒徹骨髓。手臂和肩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腰背像是要斷掉一樣。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墨藍色的天幕上,幾顆寒星開始閃爍,發出清冷的光。
林間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遠處偶爾傳來,令人心悸的狼嚎,提醒著他們所處的環境。
“不能歇了,走!”張誌強強行支撐起疲憊不堪的身體,聲音因為脫力而有些發飄,“兩人一組,輪流拉爬犁。清風,立傑你在最前麵探路,拿根長棍子,邊探邊走,注意坑窪和陡坡。永強,你斷後,機靈點。都把精神給我打起來。現在纔是拚命的時候。”
林立傑有手電,這樣可以照著點。
蘇清風和林立傑負責拉第一個,走在最前麵。
張誌強和郭永強拉第二個,劉誌清和王友剛拉第三個。
“一、二、三!走!”
低沉的號子聲在黑暗的山林中響起,帶著一種悲壯的意味。
六個人咬緊牙關,將粗糙浸水的藤繩死死勒進早已痠痛不堪的肩膀,身體前傾到幾乎與地麵平行,奮力向前邁步。
“噗嗤……咕嘰……”
爬犁沉重的底座深深地陷入濕軟泥濘的地麵,每一次拖動,都像是在與大地進行一場拔河比賽。
阻力大得驚人,往往需要耗盡全身力氣,才能將爬犁從泥坑裏“拔”出來,向前挪動一小步。
尤其是在上坡或者遇到裸露的樹根、石塊時,簡直寸步難行,需要前麵拉、後麵推,吼著號子,一次次衝擊才能通過。
“不行了……真的……拉不動了……”王友剛第一個哀嚎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肩膀火辣辣地疼,彷彿繩子已經勒進了骨頭裏。
他腳下一軟,差點跪倒在泥地裡。
“堅持住。友剛。不能停。”張誌強自己也快到極限了,但他不能倒下,他嘶啞著鼓勵,“想想這些熊肉能換多少東西。”
“換……換他娘……也得有命……回去換啊……”王友剛帶著哭腔嘟囔,但還是掙紮著重新扛起了繩子。
蘇清風在前麵探路也同樣不易。
黑暗籠罩著一切,他隻能憑藉手微弱電亮光,以及手中木棍的觸感來判斷前方的路。
手電的電池應該是用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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