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此刻,臉上再無半點在齊三爺麵前的惶恐與退縮,隻剩下毫不掩飾的貪婪、兇狠的快意。
“嘿嘿嘿……”
刀疤臉發出夜梟般難聽的笑聲,在寂靜的衚衕裡回蕩,格外瘮人。
“小子,跑得挺快嘛?怎麼,揣著六百塊大洋,就想這麼悄沒聲兒地溜了?也不問問爺爺我答不答應?”
他身邊的幾個混混也跟著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手裏拎著棍棒、柴刀,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前後加起來,足足有七個人,將蘇清風牢牢困在中間。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蘇清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內因晨練和軍體拳而積蓄的力量開始悄然湧動。
他沒有驚慌失措,而是緩緩將肩上的空包袱皮扔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目光銳利如刀,鎖定在刀疤臉身上,聲音在寒夜裏顯得異常冷靜:
“這位大哥,窯洞裏價高者得,是規矩。齊三爺的麵子,你們也敢不給?”
“呸。”刀疤臉啐了一口濃痰,惡狠狠地說,“少拿齊老三嚇唬人。他老人家是過江龍,咱們是地頭蛇。他拿了皮子走了,這錢,可還在你身上。識相的,乖乖把錢交出來,再給爺爺磕三個響頭,說不定爺爺心情好,隻打斷你一條腿,給你留條活路。”
“對。把錢交出來。”
“媽的,六百塊。夠兄弟們快活好一陣子了。”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混混們跟著叫囂,揮舞著手裏的傢夥,慢慢圍攏上來,如同群狼環伺獵物。
蘇清風知道,此事絕無善了的可能。他不再廢話,眼神一厲,在對方合圍尚未完成的瞬間,動了。
他動的方向,並非看起來相對薄弱的後方,而是直撲正麪人數最多的刀疤臉一行人。擒賊先擒王。
隻見他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速度快得超出那些混混的預料。
在衝刺的過程中,他身體微微側傾,右臂彎曲,肘部前頂,正是軍體拳中迅猛淩厲的“弓步頂肘”。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肋骨斷裂的細微“哢嚓”聲,最前麵一個揮舞著棍棒的混混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肘狠狠頂在胸口,整個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野牛撞上,慘叫一聲,向後倒飛出去,撞在土牆上,軟軟滑落。
一擊得手,蘇清風毫不停留。藉著前沖的勢頭,身體順勢下蹲,一記兇悍的“掃堂腿”如同鋼鞭般掃出。
“哎喲。”
“我的腿。”
另外兩個衝上來的混混下盤被掃中,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著倒地。
電光火石之間,蘇清風便放倒了三人。
這下馬威徹底震懾住了剩下的混混,他們驚駭地看著如同煞神般的蘇清風,一時竟不敢上前。
刀疤臉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獵手,身手竟然如此狠辣彪悍。
他怒吼一聲:“都他媽愣著幹什麼。並肩上。廢了他。”
說著,他親自掄起一把沉重的柴刀,朝著蘇清風當頭劈下。
勢大力沉,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勁。
蘇清風眼神冰冷,不退反進。
在柴刀即將臨頭的瞬間,他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左側滑步,巧妙避開劈砍,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刀疤臉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刀疤臉吃痛,柴刀脫手落下。
蘇清風另一隻手早已握拳,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記短促有力的“馬步橫打”,狠狠砸在刀疤臉的腋下神經叢。
“呃。”刀疤臉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劇痛鑽心,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踉蹌後退。
蘇清風得勢不饒人,如影隨形般跟上,拳、肘、膝、腿,軍體拳中各種簡潔致命的招式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刀疤臉身上。
每一擊都落在關節、軟肋等要害之處,發出令人牙酸的砰砰悶響。
刀疤臉空有一身蠻力,在蘇清風這經過千錘百鍊、招招致命的軍隊格鬥術麵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像個破沙袋一樣被打得連連後退,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溢位。
剩下的幾個混混被這兇殘的打法嚇破了膽,握著武器,圍在旁邊,竟然不敢上前救援。
蘇清風最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刀疤臉的小腹上。
刀疤臉“哇”地一聲吐出一口混合著胃液的鮮血,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隻剩下抽搐的力氣。
蘇清風一腳踩在刀疤臉的胸口,俯下身,揪住他的衣領,將他那張血肉模糊、佈滿驚懼的臉提了起來,聲音冰冷得如同這長白山的夜風:
“說。誰讓你們來的?就憑你們這幾個雜碎,也敢打齊三爺經手貨款的主意?”
刀疤臉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痛苦,他艱難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饒……饒命……好漢……饒命……是……是俺們自己……見錢眼開……”
“不見棺材不掉淚。”蘇清風眼神一寒,腳下用力,踩得刀疤臉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嚎。
“你別自討苦吃,我們可是孤狼的手下。”刀疤臉瘋狂喊叫。
唐誌勇?
聽到孤狼這個名字,蘇清風眼中的寒意瞬間凝聚成了實質的殺意。
新仇舊恨,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發。
果然是這條陰魂不散的毒蛇。
不僅之前在供銷社卡著屯子的山貨收購,斷了大家的財路,如今竟然還敢在黑市之外下此毒手,想要他的命。
“唐誌勇。”蘇清風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揪著刀疤臉衣領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鬆開衣領,掄起拳頭,對著刀疤臉那張令人憎惡的臉,又是結結實實的幾拳。
砰!
砰!
……
拳頭到肉的聲音在寂靜的衚衕裡格外清晰。
刀疤臉被打得鼻樑塌陷,滿臉開花,徹底昏死過去。
蘇清風喘著粗氣,直起身,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但眼神卻更加冰冷。
他環視一圈,那些剩下的混混早已嚇得麵無人色,丟下武器,如同喪家之犬般連滾爬爬地逃出了衚衕,連昏死的同伴和老大都顧不上了。
蘇清風沒有去追。
他整理了一下因打鬥而略顯淩亂的衣服,擦去拳頭上沾染的血跡,目光再次落在如同死狗般的刀疤臉身上。
“垃圾!”
罵完,蘇清風在邊上的小巷子裏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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