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北風“嗚嗚”地刮著,卷著雪花在村子裏橫衝直撞,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家家戶戶的窗戶上都結著厚厚的冰花,屋裏燒得滾燙的火炕。
林大生正盤腿坐在火炕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
那煙袋鍋子裏的煙絲,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冒出一縷縷青煙,在屋裏瀰漫開來。
他眯著眼睛,心裏琢磨著村裏的那些事兒,時不時地吐出一口煙圈。
突然,門簾子“嘩啦”一聲被掀開,裹著雪粒子的北風像一頭猛獸,卷著孫有良就闖了進來。
孫有良的棉帽子結著一層冰溜子。
他的鼻頭凍得通紅,活像頭炸毛的狗熊,嘴裏撥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林隊長!這事兒你可得給俺做主啊!”孫有良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那聲音裡滿是焦急和委屈,雙手還不停地比劃著。
林大生煙袋鍋子在炕沿上“梆梆”敲了兩下,皺著眉頭說:“又咋的了?蘇清風那事兒不都翻篇了嗎?你這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翻個屁!”孫有良一跺腳,震得鞋子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屯子裏現在傳俺跟趙麻子媳婦……那啥!這他孃的不是要人命嗎!俺這清清白白的名聲,可不能就這麼毀了!俺祖祖輩輩都在這屯子裏,要是背上這罵名,以後咋見祖宗啊!”
正說著,外頭傳來“咯吱咯吱”的踩雪聲,那聲音越來越近。
趙麻子拽著自家媳婦李彩霞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李彩霞眼睛腫得像倆核桃,頭髮也有些淩亂,臉上滿是淚痕,嘴裏還不停地嘟囔著。
“我不活了!”李彩霞一進門,“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了起來,“這黑鍋扣下來,往後咋見人啊!俺這命咋這麼苦啊!”
說著,她突然抓起炕上的剪子就往心口比劃,那剪子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嚇得趙麻子一把抱住她,嘴裏喊著:“媳婦兒!媳婦兒你別想不開!咱沒做那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林隊長肯定會給咱做主的!”
林大生手裏的煙袋鍋子“噹啷”掉在炕蓆上,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
他趕緊跳下炕,棉鞋都穿反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李彩霞身邊,一把奪過她手裏的剪子,說:“彩霞!把剪子放下!這是怎麼了?有啥事兒好好說,可不能幹這傻事兒啊!”
“到底是個什麼事情?”林大生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問道。
孫有良這時氣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大聲說道:“屯子裏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傳謠,說我和彩霞……偷……偷情來著……林隊長,你可得相信俺啊,俺和彩霞清清白白,啥事兒都沒有!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幹這種缺德事兒啊!”
“啊?”林大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這……這從哪兒傳出來的謠言啊?這不是胡咧咧嘛!”
現在這謠言在村子裏傳得沸沸揚揚。
孫有良為了把這事兒平息下來,特意把趙麻子和李彩霞喊了過來,想當麵把事情說清楚。
趙麻子氣得滿臉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拍著胸脯說:“林隊長,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一整天我都和彩霞在一起,我倆在村東頭老王家幫忙修房子呢,村裡不少人都看見了。這造謠的人也太缺德了,這不是存心要毀俺家嗎!俺家上有老下有小,這日子可咋過啊!”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李彩霞抽抽搭搭地說:“我這一輩子清清白白,嫁到趙家這麼多年,勤勤懇懇,咋就攤上這麼個事兒啊!這讓我以後咋在屯子裏做人啊!以後出門,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俺家孩子以後在學校也得被人笑話啊!”
說著,又哭了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讓人聽了心裏直發酸。
孫有良也在一旁氣呼呼地說:“林隊長,俺也是受害者啊!俺和彩霞根本就沒那回事兒,這造謠的人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這不是要把俺倆都逼上絕路嗎!”
林大生皺著眉頭,在屋裏來回踱步,嘴裏嘟囔著:“這事兒可不好辦啊,屯子裏這麼多人,上哪兒找這造謠的人去啊!這造謠的人也真是的,吃飽了撐的,凈乾這種缺德事兒。這要是傳出去,咱屯子的名聲都得壞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趙麻子和李彩霞,又看了看孫有良,認真地說:“你們放心,我林大生既然當了這個隊長,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受這冤枉氣。我這就去村裡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我就不信了,這造謠的人還能藏得住!”
趙麻子感激地說:“林隊長,那就麻煩你了。我們兩口子就指望你了。要是找不到這造謠的人,俺們這日子可咋過啊!”
李彩霞也止住了哭聲,哽嚥著說:“林隊長,你可一定要把那造謠的人揪出來,還俺一個清白啊!俺以後還得在屯子裏好好過日子呢!”
孫有良也趕忙說:“林隊長,俺也跟你一起去打聽打聽。這造謠的人說不定跟俺倆有啥過節,俺得親自找找,看看是誰在背後使壞!”
林大生點了點頭,說:“行,那咱就一起去。不過,你們也別著急,先把心放寬,事情總會弄清楚的。”
說完,他穿上棉襖,戴上棉帽子,就出了門。
孫有良和趙麻子也趕緊跟了上去。
外麵的風很大,他們縮了縮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村子裏走去。
一路上,孫有良嘴裏還不停地嘟囔著:“要是讓俺知道是誰造的謠,俺非跟他沒完不可!這缺德玩意兒,不得好死!”
他們逢人就問:“聽說沒,村裡傳孫有良和趙麻子媳婦那事兒,你知道是誰傳的不?”
可大家要麼搖頭說不知道。
林大生邊讓他們不要傳謠,邊問是誰。
但一個個都說別人說的,和自己沒關係。
沒人承認,這事情怎麼想都不對勁。
孫有良想了下,立馬說道:“會不會是蘇清風?”
“怎麼說?”趙麻子立馬問道。
“今天他來給我醫藥費,我把十元錢加價到了二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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