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風眼珠子瞪得溜圓,跟那銅鈴鐺似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個兒耳朵。
他咋也沒尋思到,孫有良能這麼不講究,說變卦就變卦。
“孫有良,你咋能這樣呢?說好的十塊,咋說變就變吶?”蘇清風扯著嗓子喊,帶著老鼻子憤怒了,每個字都像炮仗似的,劈裡啪啦往外蹦。
孫有良卻跟沒事兒人似的,聳了聳肩膀,一臉的不在乎,嘴角還掛著那欠揍的笑,慢悠悠地說:
“我到底咋想的?現在情況變了,我那兩兄弟傷得可重了,得花更多錢看病,這錢你得出。”
蘇清風隻覺得一股火“噌”地就竄到腦門頂了,拳頭攥得緊緊的,骨頭節“哢吧哢吧”響,恨不能一拳砸孫有良那臉上。
“孫有良,你乾脆改名叫孫無良得了!”
“可不能就這麼讓孫有良這癟犢子拿捏了,往後指定得一直欺負我。”蘇清風心裏頭暗暗發誓,絕不能向這無賴低頭。
“你要是這樣,那我可就不給了。”蘇清風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孫有良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那模樣就跟個大爺似的,胸有成竹地說:“無所謂,著急給錢的又不是我。你要是不給,這事兒可就黃了,到時候林大生出啥事兒,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故意把“林大生”三個字說得重重的,想拿林大生來嚇唬蘇清風。
蘇清風咬了咬牙,心裏頭老糾結了。
一邊呢,他不想讓林大生因為自己的決定遭罪。
另一邊,孫有良這獅子大開口,他實在接受不了。
十塊錢,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孫有良還加價!
不過,再咋也不能讓孫有良這王八犢子威脅了。
蘇清風心裏頭湧起一股倔強勁兒,告訴自己絕不能服軟。
“行,孫有良,你要多少?”蘇清風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二十。”孫有良伸出兩根手指頭,臉上露出貪婪的笑,那笑就跟餓狼瞅見肉似的,讓人瞅著就噁心。
“啥?二十?你還真敢要!”蘇清風氣得差點蹦起來。
他咋也沒想到,孫有良能這麼貪,這麼不要臉。
孫有良哈哈一笑,說:“哈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賣了隻麅子。這錢你出得起,別在這兒跟我哭窮。”
蘇清風瞅著孫有良那副無賴樣,心裏頭直犯噁心,胃裏一陣翻騰。
再跟孫有良掰扯下去也沒啥用,這無賴是不會輕易改主意的。
寒風卷著雪粒子,“嗖嗖”地刮過兩人中間,像刀子似的割在蘇清風臉上。
他突然樂了,那笑裏帶著嘲諷,把孫有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行啊。”蘇清風一把搶過錢袋,動作麻溜得很,“那咱就瞅瞅,最後到底是誰求誰。”
蘇清風說完,轉身就走,鞋在雪地上踩出老深的印子,每一步都帶著勁兒。
身後傳來孫有良氣急敗壞的叫罵:“蘇清風!你給老子等著!”
蘇清風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心裏的火越燒越旺。
他一邊走一邊罵:“孫有良這癟犢子,我指定不能饒了他。”
蘇清風牙齒咬得咯咯響,雙手在身側攥得緊緊的,恨不得把所有的憤怒都捏碎。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著,打在他臉上,卻一點兒也澆不滅他心裏的火。
他想起孫有良那貪婪的笑,那無賴的嘴臉,心裏頭就恨得牙癢癢。
一定得找個機會,讓孫有良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蘇清風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像一尊雕像般立在原地。
蘇清風望著遠方白茫茫的一片,那連綿起伏的雪山、錯落有致的房屋,都被大雪覆蓋著,一片寂靜。
可他的心裏卻像煮開了的水,翻騰不已。
光生氣可解決不了問題,得冷靜下來,好好想個招兒,治治孫有良那癟犢子。
蘇清風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瞬間鑽進肺裡,像針一樣紮得他胸口生疼,但也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哈出一口白氣。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村子裏最愛嚼舌根的王大娘。
王大娘穿著一件厚實的藍棉襖,那棉襖洗得有些發白,卻漿洗得闆闆正正。
她戴著一條鮮艷的紅色圍巾,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格外顯眼。
她正站在自家門口,和幾個鄰居圍在一起,一邊跺著腳取暖,一邊聊得熱火朝天。
蘇清風眼珠一轉,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卻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打招呼:“王大娘。”
王大娘一看到蘇清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說道:“喲,這不是清風嗎?這麼早幹啥去了?瞧瞧這臉,凍得跟紅蘿蔔似的。”
蘇清風故意嘆了口氣,那嘆氣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沉重,說道:“想找孫會計來著,可到了他家門口,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但我隱隱約約聽到他家屋裏好像有聲音傳來,哼唧哼唧的,是個女聲,聽著像是趙麻子那口子的聲音。”
王大娘一聽,來了精神,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臉上的皺紋都跟著顫抖起來,連忙問道:“啊?你聽清楚了嗎?這事可不是小事啊,可不能亂說。”
蘇清風猶豫了一下,皺著眉頭,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我也不太確定,聽了好一會兒,感覺就是她的聲音。大娘,這事你可別亂說,要是弄錯了,孫會計不得把我罵死,趙麻子也得找我拚命。”
王大娘拍了拍胸脯,那胸脯拍得“砰砰”響,說道:“清風,你放心,大娘心裏有數。咱村子裏啥事兒能瞞過大孃的眼睛?不過這事要是真的,那可就有熱鬧看了。孫有良和趙麻子平時不是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嘛,咋能幹出這事兒來?”
蘇清風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的,您也別到處說。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跟您提一嘴。說不定是我聽錯了呢。”
說完,蘇清風便匆匆離開了,那腳步匆匆忙忙,像是生怕王大娘再追著他問。
王大娘看著蘇清風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她轉身對幾個鄰居說道:“你們猜怎麼著?剛才清風跟我說,他聽到孫有良家裏有女人的聲音,像是趙麻子那口子的。這事可有意思了,說不定啊,孫有良這小子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背地裏凈幹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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