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血跡斷斷續續延伸向山穀方向。
蘇清風跟著追蹤,發現雪地上的足跡越來越淩亂。
有處血跡格外濃重,看來麅子曾在這裏跌倒又掙紮著爬起。
他摸了摸血漬,尚未完全凝固,還帶著一絲溫熱。
“看來它傷得不輕,跑不了多遠了。”
蘇清風心中暗自思忖著,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幾分。
他沿著血跡,在雪地裡艱難地前行著。
追出約莫三裡地,前方的雪堆突然動了動。
那隻麅子側臥在雪地裡,腹部劇烈起伏,身下的積雪被染成暗紅色。
見有人靠近,它還想掙紮著站起來,卻隻是徒勞地蹬了蹬腿,那微弱的動作,在做最後的掙紮。
蘇清風沒有立即上前。
麅子警惕地盯著他,黑眼睛裏映著雪光,那眼神裡泛著恐懼。
可它已經堅持不住了,慢慢停止掙紮,撥出的白氣越來越弱,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對不住了。”
蘇清風這時候在走了過來,輕聲說著。
他拔出獵刀,宣告著生命的終結。
手起刀落,給了它一個痛快。
蘇清風蹲下身子,看著這隻已經死去的麅子,鬆了口氣。
他輕輕撫摸著麅子的皮毛,心中感慨萬千。
接著,蘇清風笑了起來:“哈哈,天不薄我。有了這隻麅子,欠的這個醫藥費算是有著落了。”
蘇清風先得把孫有良的事情給解決掉啊。
這孫有良就是阻礙他賺錢的障礙。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需要些許機會。
蘇清風凝視著地上那隻已然沒了生息的麅子,心中盤算著如何將它帶回村子。
這茫茫雪地,積雪深厚,若是直接扛著麅子,怕是沒走多遠就得累垮。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幾棵粗細適中的樹枝上。
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做個簡易爬犁。
他大步走向那些大樹,仔細挑選著。
這些樹枝得足夠粗壯,才能承受住麅子的重量,又得有一定的韌性,不至於在拉拽過程中輕易折斷。
蘇清風挑挑揀揀,最終選定了三根筆直且粗細均勻的樹枝。
他先將兩根樹枝並排放置在地上,作為爬犁的底架,這兩根樹枝之間的距離要恰到好處,既不能太寬,以免爬犁過於笨重,也不能太窄,否則麅子放上去容易滑落。
接著,他拿起第三根樹枝,橫放在兩根底架樹枝的中間位置,這是爬犁的橫樑,起到加固的作用。
蘇清風從背簍裡拿出砍柴刀。
他熟練地用砍柴刀在樹枝的連線處削出一個個凹槽,將橫樑樹枝的兩端精準地嵌入底架樹枝的凹槽中,確保它們緊密結合。
為了使爬犁更加牢固,他又從周圍找來一些細長的藤蔓,這些藤蔓在寒冬中雖有些乾枯,但韌性尚存。
蘇清風將藤蔓在樹枝的連線處反覆纏繞,每一圈都纏得緊緊的,手指被藤蔓勒得生疼,但他絲毫不在意。
纏繞完畢後,他用力拉了拉藤蔓,確認爬犁的結構穩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做好這一切,蘇清風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雪和木屑,看著自己親手製作的簡易爬犁,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彎下腰,將麅子抱起,輕輕放在爬犁上。
麅子的身體沉甸甸的,壓得爬犁微微下沉,但整體結構依然穩穩噹噹。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背簍裡的雪兔。
蘇清風從背簍裡拿出雪兔。
將雪兔也放在了爬犁上,放在麅子的一側。
接著,他熟練地將弓箭背在背上,雙手緊緊握住爬犁兩端的繩子。
繩子是他用藤蔓搓成的,雖然粗糙,但十分結實。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用力蹬地,拉著爬犁緩緩向前走去。
起初,爬犁在雪地上滑動得還算順暢,但沒走多遠,積雪就變得鬆軟起來,爬犁前進的阻力也越來越大。
蘇清風咬緊牙關,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在寒風中很快就被凍成了冰晶。
他的雙腿微微顫抖著,但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
“嘿喲,嘿喲!”蘇清風一邊喊著號子,一邊用力拉著爬犁。
終於,在經過一番艱苦的努力後,蘇清風拉著爬犁走出了那片積雪深厚的山林,踏上了通往村子的小路。
此時,他的雙腿已經痠痛不已,雙手也被繩子勒得通紅。
“快看!清風哥回來啦!”
鐵蛋第一個發現了他,往蘇清風奔去。
小腳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趙大爺叼著旱煙袋,眯起眼睛,煙霧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繚繞:“謔!好大一隻麅子!”
爬犁碾過積雪的“咯吱咯吱”聲響驚動了半個村子。
李嬸子正在院裏餵雞,聞聲“啪”地丟下簸箕就往外跑,雞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咯咯咯”亂叫。
王秀珍從灶台邊直起身,在圍裙上“唰唰”擦了擦手,眼神裡滿是好奇。
聽到喊聲,周邊的鄰居都出了門,看看蘇清風打到的獵物。
“清風哥!”鐵蛋撲到爬犁前,小手小心翼翼地摸著麅子的耳朵,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你打的?”
蘇清風笑著揉了揉他凍紅的鼻頭:“可不,追了三裡地呢。”
“哎呦我的天!”李嬸子擠到最前麵,粗糙的手掌“啪啪”拍打著麅子厚實的後腿,“這肉得有五六十斤!”
王秀珍站在人群外圍,目光落在蘇清風結冰的褲腿上,眉頭微微皺起。
她悄悄轉身回了屋,不一會兒端出碗冒著熱氣的薑湯,碗裏的熱氣“呼呼”往上冒。
“讓讓!讓讓!”林大生撥開人群,一巴掌拍在蘇清風肩上,“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兩下子!”
他掀開蓋在麅子身上的枯草,看到麅子脖子上精準的刀口,不禁“嘖嘖”咂舌,“一刀斃命,比你爹當年還利索!你爹要是泉下有知,指定得樂開花!”
趙大爺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爬犁,手指在樹枝上輕輕摩挲:“這樺樹枝選得好,柔韌不劈裂,清風這手藝越來越精了。”他轉頭對孫子說,“鐵蛋,學著點!以後你也得有這本事,才能在這山裡活下去。”
“讓一下,燙。”
王秀珍這時,擠到前麵,把薑湯塞到蘇清風手裏,輕聲說:“趁熱喝。”
蘇清風接過碗,“謝謝嫂子。”
他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薑味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裏,讓他忍不住“哈”了一聲。
“嫂子,”他抹了把嘴,突然從麅子腹下掏出那隻雪兔,“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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