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沉,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子,如同一把把細小的冰刃,抽得人臉生疼。
蘇清風攙扶著林立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要不是鍛煉這些天,他還真的有些扛不住。
畢竟是在冰天雪地裡前行。
雖然前麵踩踏出了一條路,但行走的還是費力。
劉誌清拿著手電筒在前麵探路,光束在風雪中搖曳不定。
“嘶——”
林立傑突然倒抽一口冷氣,右腿一軟,差點就跪倒在雪地裡。“清風哥,我……我走不動了……”
蘇清風趕忙蹲下身檢視,隻見林立傑的棉褲腿已經被血浸透,在寒冷的空氣中凍成了硬邦邦的血殼子,就像一塊冰冷的鐵板。
是胸口的血流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擔憂地說道:“得趕緊處理,這天氣傷口凍壞了可就麻煩了。”
劉誌清湊過來,舉著手電筒仔細照明:“這血顏色不對!怕是傷著骨頭了!趕緊回去吧!可不能在這裏耽擱時間。”
“白虎也受傷了,要是剛剛能殺死白虎就好了。”
林立傑還念念不忘那白虎,但蒼白的臉色暴露了他的虛弱。
白虎雖然重要,但兄弟的命更重要。
“白虎還可以再來抓,你的命隻有一條,回去!”
蘇清風二話不說,把獵槍往肩上一挎,毅然彎腰將林立傑背到背上。
“誌清,你在前頭探路,注意著點暗溝。”
夜色漸濃,風雪愈發猛烈。
狂風裹挾著雪花,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肆意地咆哮著。
三人艱難地在雪地裡挪動,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小火苗在蘇清風腳邊焦急地打轉,不時用尖牙輕扯他的褲腿,像是在催促他們快些。
“清風哥,你歇會兒吧,我來背一段。”
劉誌清看著蘇清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心疼地說道。
“不用,我還能撐。”蘇清風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專心帶路,別走岔了道。”
突然,小火苗豎起耳朵,衝著遠處“嗚嗚”叫了兩聲。
劉誌清眯起眼睛,指著遠處興奮地喊道:“清風哥,你看!有火光!是屯子裏的方向!”
果然,遠處山腳下隱約可見幾點跳動的火光,還有人聲隱約傳來。
蘇清風精神一振,扯開嗓子喊道:“喂——有人嗎——”
“是清風嗎?”
一個洪亮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來。
“是張叔!”
劉誌清激動地揮舞著手電筒。
“張叔!我們在這兒!立傑受傷了!”
回應他的是越來越近的火光。
不一會兒,張誌強帶著打獵隊的幾人,郭永強和王友剛都在,舉著火把迎了上來。
張誌強一見蘇清風揹著林立傑,臉色頓時就變了:“這是咋的了?”
“遇上白虎了。”蘇清風喘著粗氣,“立傑胸口受了傷。”
張誌強急忙上前檢視,倒吸一口涼氣:“這得趕緊找李大山!”
他轉身對身後喊道,“友剛,快回屯子叫李大山準備著!”
接著對郭永強說:“永強,你來換著清風揹著。”
蘇清風立刻回絕:“不用,怕碰到傷口,趕緊回去。”
“行,要是實在堅持不住,我們在換。”
張誌強還是有些擔心蘇清風,現在女兒時不時的提到蘇清風,張誌強心裏也把這小子當女婿看呢。
眾人急匆匆往屯子裏趕。
張誌強舉著火走在蘇清風身邊,低聲問道:“立傑他沒傷著要害吧?”
“我隻是簡單的包紮,看著位置不算太深,畢竟有那麼厚的衣服擋著呢。”
蘇清風頓了頓,“但我們遇見的是白虎,看著極其兇狠敏捷。”
張誌強的手一抖,火把上的火星子濺落在雪地裡:“真……真遇上了?”
“嗯。”蘇清風點頭,“我們還交了手,隻是可惜當時沒打死它。”
“你說說當時情況。”
“那白虎比傳聞中還大,站起來比人還高……”
張誌強倒吸一口涼氣:“哎,遇到這樣的野物,他們這些年輕人難免會緊張的,你下次可不要再,算了不說了,先回去。”
沒多久,他們已經趕到了屯子。
屯口站著林大生一家三口,秦愛梅焦急無比的衝上來看情況,身後的林立雯也是擔心無比的跟了上來。
林大生看著被蘇清風揹著的林立傑,此時虛弱無比,急得直跺腳:“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蘇清風立馬說道:“林叔,待會再給你解釋!先去衛生所治療!快!”
屯子裏狗吠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眾人簇擁著傷者來到衛生所,李大山早已等在門口,穿著白大褂,手裏提著藥箱。
“快抬進來!”
李大山指揮著把林立傑安置在病床上,熟練地剪開凍硬的衣服。
胸口處三道抓痕觸目驚心,雖然不算太深,但已經發紅髮腫。
林大生看得心驚肉跳:“李大山,這……這要不要緊?”
李大山仔細檢查著傷口:“還好,棉襖擋了一下,傷口不算太深。不過這虎爪帶菌,得趕緊清創消毒。”
他轉頭對助手喊道,“準備雙氧水,再把磺胺粉拿來!”
秦愛梅見到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關切道:“天哪!這得多疼啊!”
她急忙去打熱水,林立雯也跟著幫忙拿紗布。
李大山戴上老花鏡,先用鑷子小心地夾出傷口裏的碎布和冰碴:“立傑啊,忍著點,這雙氧水防毒疼是疼了點,但管用。”
林立傑咬著牙點點頭,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當雙氧水倒在傷口上時,他猛地綳直了身體,發出一聲悶哼。
“好孩子,忍忍就過去了。”
李大山手法嫻熟地清理著傷口。
林立雯看著大哥的樣子:“哥,你堅持住啊。”
李大山繼續處理傷口。
他用浸了酒精的棉球仔細擦拭傷口周圍:“這磺胺粉是去年縣裏發的,消炎效果不錯。”
秦愛梅在一旁抹著眼淚:“李大哥,我兒子這傷多久能好?”
“傷得不深,但天冷容易感染。”李大山一邊包紮一邊說,“得觀察兩天,要是發燒就麻煩了。”
包紮完畢,李大山擦擦汗:“今晚得留在這裏觀察,要是發燒就麻煩了。愛梅,你去熬些薑湯來;立雯,記得隔一個小時量一次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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