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生立刻轉身,邁著大步朝張屠夫家方向走去。
周圍圍觀的村民越聚越多,小院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人們七嘴八舌地驚嘆著,議論著:
“林家這兒子出息了!”
“看那狼爪子,好鋒利……”
“他們幾個膽子真大……”
“這狼皮可得值點錢吧?”
“肉也少不了,不知道能賣多少……”
甚至有幾個半大小子,又怕又想看,縮在大人身後探頭探腦。
眼看場麵有些混亂喧鬧,林大生很快又回來了,身後跟著腰繫油膩圍裙,手持磨得鋥亮剔骨尖刀的張屠夫。
張屠夫一見院中雪地上那三隻大狼,眼睛也直了:“乖乖!好大的傢夥!老林,你兒子他們幾個行啊!這狼可不好惹!”
他常年跟牲口打交道,眼力毒,一眼就看出這些不是老弱病殘,是正當壯年,極其兇悍的公狼。
林大生站在院門口台階上,衝著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村民們,聲音洪亮地喊道:“老少爺們兒,婆姨孩子們!想看熱鬧都看到了!我知道大夥兒稀罕,也別都堵在這兒耽誤幹活兒!都圍著,張屠夫也不好下手!這樣……”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帶著小隊長的威儀:“誰家想割點肉嘗嘗鮮,自家報個數,要啥部位,要多少斤!等老張頭忙活完,收拾好了,割利索了,該過秤過秤,該收錢的收錢!我讓立傑他們,挨家給送上門去!都散了吧!散了吧!”
林大生在屯子裏頗有威望,這番話一說,既安撫了大家的好奇心,又點明瞭買賣途徑。
村民們雖然還想再看兩眼那狼,但也知道確實不便再圍著,七嘴八舌地開始商量著要什麼:
“林叔,給我留五斤後腿肉!”
“大生哥,狼腰子還有沒?聽說大補啊,給我留一對!”
“肋條,肋條!我們老寒腿,燉湯喝!”
“剁點肉餡包餃子嘗嘗味兒!”
也有人純粹好奇問皮子,也有人開始打聽價錢。
林大生笑嗬嗬地應著:“好好好,都記下!先讓老張忙活!價錢等會兒收拾利索了再說,絕不讓大家吃虧!散了散了!”
村民們這才戀戀不捨地散去,院門口的壓力驟減。
隻剩下幾個膽子大的漢子還想留下幫忙,也被林大生客氣地請走了,隻留下蘇清風四人和張屠夫。
張屠夫擼起袖子,眼神變得專業而銳利:“地方寬敞,就在院裏吧,血水好沖洗。幾位小英雄,搭把手,抬穩嘍!”
郭永強、林立傑、劉誌清連忙上前,蘇清風也搭了把手,四人合力按照張屠夫的指點,將三具冰冷的狼屍依次平放在院子中央清理出來的一處乾淨地方。
滲出的狼血更多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張屠夫不再廢話,手中的尖刀閃爍著寒光。
他手藝極好,動作麻利而精準。
尖刀劃破堅韌的狼皮,發出輕微的“嗤啦”聲,剝皮、開膛、分解肢體,一氣嗬成。
蘇清風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每一張被完整剝下的狼皮。
皮毛完整,雖然沾了些血汙雪泥,但灰黑色的底毛厚實緊密,針毛尖挺,整體品相相當不錯,這可是意外的好東西,比狼肉價值高得多。
郭永強、林立傑在一旁幫著張屠夫翻動沉重的狼身,劉誌清則忙著打來幾桶冰冷的井水,沖洗血跡和內臟汙穢。
“嘖,這狼皮真不錯,”張屠夫抖開剛剝下的一張皮子,對林大生說道,“冬天硝好了,做個襖領子或者護膝,擋風又避邪!就是味兒沖了點,得多費功夫。”
他還特意將狼牙敲了幾顆下來,遞給林立傑幾個:“拿著,小子們,這可是好東西,狼牙辟邪!”
林大生喜不自勝地看著地上漸漸堆起的,被大卸八塊的狼肉。
排骨、肋條、前後腿、腱子肉、腰子、心肝肺……
還有三大張連著狼頭的完整皮毛,張屠夫按蘇清風要求特意把狼頭皮也盡量完整保留了,顯得更加猙獰威猛。
大約3個多小時後,張屠夫終於滿意地看著血淋淋的刀具,長舒一口氣:“成了!傢夥事兒都歸整完了!皮子按清風的意思這麼留著。肉都在這了!”
院子裏,三大堆狼肉分別用乾淨的柳條筐裝著,上麵鋪著乾淨的舊布。
紅白相間的狼肉在白皚皚的雪地映襯下,在昏黃的燈光裡,顯得格外刺目,散發著原始的血腥氣和野性的味道。
“辛苦張叔了!快進屋喝口熱水!”林立傑和郭永強連忙招呼張屠夫,秦愛梅也早就在屋裏備好了熱乎的包子和熱茶。
林大生則和蘇清風看著地上的肉。
他蹲下身,用手掂量著其中一塊後腿肉:“這分量真瓷實!清風,你看這狼肉……能有個二百多斤吧?”
他臉上有著喜悅,但也帶著一絲憂慮。
蘇清風點點頭:“隻多不少。大生叔,這肉……還是得想法子賣出去。”
他清楚這纔是問題關鍵。
自家吃能吃多少?
而且這東西腥臊氣重,普通村民嘗個鮮買幾斤還行,全屯子也消化不掉這麼大量。
“是啊,”林大生眉頭又皺了起來,掏出卷好的煙葉子點上,“上次你打的那頭麅子,找咱們大隊部辦的供銷社代銷點,人家硬是沒收。這狼肉……”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柱:“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我知道。”蘇清風語氣平靜,“所以,我想好了,明天一早,我跟他們仨,帶著這些肉,直接去公社的供銷總社試試。總社大,胃口也大,懂行的人多。就算賣不上豬羊肉的價格,能處理掉換成糧票、布票、工業票都行。總比爛在手裏強。”
郭永強聽到這話立刻應和:“對!清風哥說得對!他們不收,我們去公社的供銷總社問問。”
林立傑和劉誌清也點頭表示同意。
大隊的小供銷點確實靠不住。
林大生思索片刻,緩緩點頭:“嗯,是這個理兒。公社總社路子廣,也許能有門。這皮子……”
他目光轉向那三張攤在一邊的狼皮,“皮子是好東西,先留著吧?硝好了,再去賣。”
蘇清風本意也是留著皮子自用。
這東西價值更高,而且作為獵手的戰利品,有著特殊的象徵意義,也能做不錯的防具。
“皮子先不賣,鞣製好了再說。”
“行!”林大生爽快應下,“那咱們先把這些肉過了秤,心裏有個數,明天好談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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