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虎嘯,在山穀間炸裂!
虎嘯餘音在山穀中激蕩,久久不息。
郭永強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那聲咆哮震飛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如同鑽進一群馬蜂。
他努力眨了眨眼,看清冰霧散開後那依然矗立的白影,從喉嚨裡擠出一點帶著哭腔的氣音:
“娘……娘嘞……虎……老虎……是老虎!全他媽是白的!”
劉誌清癱軟在雪裏,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又瞬間被寒風凍透。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連堅硬的狼骨也會被抓裂、狼喉也能被輕易撕開了!
這根本就是碾壓性的力量!
他嘴唇哆嗦著,隻敢發出蚊蠅般的顫音:“白……白影……原來是它!那頭撕碎了狼的白獸……是白虎!”
林立傑同樣臉色煞白如雪,但他強迫自己睜大眼睛,在劇烈的恐懼中竭力分析眼前的怪物。
他的聲音同樣顫抖,卻帶著一股獵手的理智:“不是……普通的白虎!體型……太大了!東北虎冬天皮毛是厚絨褐黃色……可這個……完全是雪色!不是……東北虎的正常模樣!是變異了!一定是!”
他想起林子裏一些老人口口相傳,卻無人當真的詭異傳說。
山神震怒時降下的白色災獸。
此刻眼前的景象,讓那飄渺的傳說變得無比真實。
那雪色巨獸似乎隻是隨意一吼,宣告主權,並未發現自己已經被幾雙驚懼到極點的眼睛注視。
它從容地踱步到山穀中央一片空地,那裏隱約可見一片被鮮血浸染後,又被冰凍的汙黑雪地。
旁邊丟棄著一堆被啃食殆盡,帶著殘肉的巨大動物骨架。
從彎曲的長角和蹄子的形狀看,很可能是一頭強壯的成年馬鹿,甚至是落單的鹿。
如此強壯的獵物,在這白虎爪下,竟也成了盤中餐。
蘇清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沒有分毫偏離白虎的身影。
同時用極其細微,隻有身邊三人才能勉強捕捉到的氣聲快速下令:
“絕對不能動,它在巡邏。有一絲動靜,我們都得死。等我訊號再撤。”
此時的小火苗已經被他裝到了衣服裡。
足足過了漫長難熬的十幾分鐘,那白影似乎完成了它的巡視,嗅了嗅馬鹿的殘骸,似乎不太滿意,這才優雅地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儀轉過身。
緩緩走向山穀更深處。
那純粹的白色逐漸沒入樹影之間,消失在視野盡頭。
蘇清風緊繃的身體纔像驟然斷開的弓弦,猛地一鬆。
“走!立刻退出去!離開這個山穀!”
蘇清風不容置疑的決斷。
迅速起身,動作敏捷卻充滿了警惕,眼神死死盯著白虎消失的方向。
四人連滾帶爬地從雪窩裏起來,顧不上拍打身上的雪粉。
手腳並用,慌不擇路地退向來路,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隻求儘快遠離這頭白色死神的地盤。
蘇清風則是在邊上樹木上做了標記,用紅繩係在樹枝上。
這次隻是來探探路,下次就是這白虎的死期了。
別人害怕老虎,他可不畏懼。
上次那東北虎搶走他野豬隻是個例外。
他們直到退出那個死亡山穀,翻過一道不高的山樑。
重新看到稀疏的紅鬆林和熟悉的路徑,確認身後毫無聲息,幾人纔敢在一個背風的岩石後麵停下腳步。
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肺裡的空氣都帶著虎嘯的餘悸。
“我的老天爺啊……”
郭永強終於緩過一口氣,靠著一塊冰冷的岩石滑坐下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
“真的是虎!那吼的一聲,我魂兒都嚇丟了!腿肚子現在還是軟的……”
他抱著自己的獵弓,像是抱著最後的安慰。
劉誌清一邊劇烈喘息,一邊用力揉搓著自己凍僵麻木的臉頰和手腳,試圖找回一點知覺,聲音裏帶著夢魘初醒的恍惚:
“太……太嚇人了……那白毛,那麼白……一點雜色都沒有!個頭大得……簡直像山神爺養的!林子裏咋還能長出這號怪物?真是變異了?”
林立傑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聲音雖然還有些不穩,但眼神已然恢復了部分獵手的銳利:
“錯不了。那體型,那純粹的毛色,還有剛才那聲虎嘯帶來的……那種冰冷感,完全不同於之前我們聽到的虎吼。普通的東北虎我爹見過活的,也見過屍骨,沒那麼大,毛色也不可能那樣。這絕對不正常。王友剛他們看到的白影出來……現在想想都後怕,能在那東西下逃命,簡直是撿回條命!”
他想起張叔和友剛的敘述,後背又是一寒。
“應該東北虎的變異導致的,也就是普通老虎而已,大家今天探路還算成功。我先去看看陷阱裡有沒有抓到獵物。”
蘇清風倒是一點不怕。
“不要忘記,打獵人可不能有退縮心理,那將會導致整個團體受難。”
三人點了點頭,隻是第一次看到老虎,有些恐懼。
他們三人還是剛上山打獵不久,聽到老虎的傳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心裏不免有些畏懼。
“走,離開這裏。回程路上,去看看前幾天在林子裏放的鐵夾子,能不能逮到獵物吧。”
四人立刻行動,他們沿著來時的腳印折返。
雪地跋涉異常艱難,但沒人抱怨,剛才那恐怖的遭遇像鞭子一樣驅趕著他們。
恐懼稍稍退去後,一種死裏逃生的疲憊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開始侵蝕四肢。
沉默地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眼看就要接近放夾的位置。
“嗚嗷——!嗷——嗚——!”
忽然,一陣急促而淒厲的嚎叫聲劃破了林間的死寂!
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尖銳地穿透寒冷的空氣,正是從他們放鐵夾的方向傳來!
而且不止一聲,緊接著是幾聲同樣急促但更像是催促的低沉嘶吼!
四人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郭永強反應最快,低聲道:“是……是那邊!夾子響了!有貨!”
聲音裏帶著一絲獵獲的興奮,但隨即被凝重取代。
聽動靜,不止一個!
蘇清風眼神一凜,上午他們路過這,沒看到獵物進去!
這會又動靜了。
“是陷阱那邊!走,壓著腳步,小心點!”
四人立刻切換狀態,弓弩上手,腳步放得更輕,如同雪地裡潛行的夜貓,悄無聲息地向那慘嚎聲的來源地包抄過去。
踩雪的聲音被刻意降到最低,耳朵全都豎了起來,捕捉著風裏的每一點動靜。
繞過一叢被冰棱壓彎的灌木,眼前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窪地裡,積雪被瘋狂地撲騰、濺開、踩踏得一片狼藉。
一隻體型中等的灰狼陷在那偽裝好的陷阱中央,它的一條後腿被帶著猙獰尖齒的捕獸夾死死咬住!
那鐵夾子顯然是用來對付野豬這類大獸的特製重型夾,咬合力極其恐怖。
此刻那狼的腿骨怕是已經斷裂,深色的狼血在白色的雪地裡染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劇烈的痛苦讓這頭狼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喉嚨裡不斷發出撕裂般的慘嚎,每一次掙動都讓傷口撕裂得更大,鮮血汩汩湧出。
而在陷阱邊緣,圍著兩隻體型更為健壯的公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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