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吹得人臉上生疼。
可一想到妹妹看到小狐狸時那驚喜的表情。
蘇清風原本因寒冷而緊繃的心,竟不自覺地輕鬆了些。
他收拾好剛剛砍來的紫衫木枝條。
收拾妥當後,他重新裹緊懷中那隻幼狐,那幼狐毛茸茸的,在他懷裏微微顫抖著,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蘇清風輕聲呢喃道:“小傢夥,別怕,咱們這就回家。”
說罷,便邁開大步,繼續往山下走去。
遠處,村莊的輪廓在雪幕中漸漸清晰起來,幾縷炊煙從屋頂裊裊升起,頑強地升向鉛灰色的天空,給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蘇清風看了看天色,嘴角微微上揚,喃喃自語道:“今天倒是回來的早些了,太陽還沒落山呢。”
他摸了摸懷中的棉襖,裏麵還有半個沒吃的窩窩頭。
這窩窩頭可是蘇清風省下來的,本打算留著路上餓了吃。
可看著懷中可憐的小傢夥,他毫不猶豫地掰碎了窩窩頭,一點一點地餵給小狐狸吃。
小傢夥吃得還真香,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吃得滿臉都是碎屑,那模樣可愛極了。
蘇清風笑著摸了摸它的頭,說道:“回去,給你找個能照顧你的,讓你舒舒服服地長大。”
半個小時左右。
蘇清風踩著積雪推開自家院門。
廚房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
他跺了跺腳上的雪,棉襖裡的小傢夥立刻不安地蠕動起來。
“雪兒?”他朝屋裏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雀躍。
廚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蘇清雪探出頭來,臉蛋被灶火烤得通紅:“哥?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她眼睛一亮,“打到獵物了?”
“不是。”蘇清風神秘地眨眨眼,故意把棉襖裹緊了些。
“那是……採到山貨了?”蘇清雪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好奇地湊近。
“也不是。”蘇清風嘴角噙著笑,看著妹妹急得直跺腳的模樣。
“哎呀哥!到底……”
“嘰嘰嘰!”
一陣細弱的叫聲打斷了她的追問。
蘇清雪猛地瞪大眼睛,目光落在哥哥鼓鼓囊囊的棉襖上:“什麼聲音?”
蘇清風慢慢掀開棉襖一角,露出一個火紅色的小腦袋。
幼狐被突然的光線嚇了一跳,立刻往衣服深處鑽,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黑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啊!”蘇清雪驚呼一聲,雙手捂住嘴巴,“小狐狸?”
“赤狐幼崽。”蘇清風小心翼翼地把小傢夥捧出來,“它娘……出了意外。我想著……”
話還沒說完,蘇清雪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幼狐。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捧著初春的第一朵花,眼睛裏盛滿了驚喜的光芒。
幼狐在她掌心瑟瑟發抖,濕潤的鼻頭不停地抽動。
“別怕,小傢夥……”蘇清雪輕聲細語,用指尖輕輕梳理它淩亂的毛髮,“餓壞了吧?”
她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哥,它能吃什麼?”
蘇清風聽後,就迫不及待地從棉襖口袋裏掏出那半個窩窩頭,遞到妹妹蘇清雪麵前,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回來的路上餵了點,吃得可香了。”
蘇清雪原本有些懨懨的神情瞬間亮了起來,眼睛裏閃爍著驚喜。
她連忙接過窩窩頭,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放在掌心,輕輕湊到那隻幼狐麵前。
幼狐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食物,粉紅的小鼻子不停地嗅著,似乎在判斷這陌生的東西是否安全。
片刻後,它像是放下了防備,粉紅的小舌頭快速一卷,掌心的碎屑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哎呀,它舌頭好軟!”
蘇清雪驚喜地叫了起來,那聲音清脆得如同銀鈴。
她興奮得滿臉通紅,又趕忙掰下一塊窩窩頭,碾碎了放在掌心,眼睛緊緊盯著幼狐,嘴裏還唸叨著:“哥,你看它吃得多好!”
蘇清風看著妹妹那副模樣,心裏既欣慰又有些心疼,忍不住說道:“你別給它掰了,浪費糧食,自己吃了。”
“好。”蘇清雪嘴上應著,可眼睛還是捨不得從幼狐身上移開,手也依舊保持著遞食物的姿勢。
蘇清風看著妹妹那發亮的眼睛,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自從父母走後,家裏便少了許多歡聲笑語。
妹妹也總是沉默寡言,他已經很久沒見蘇清雪這麼開心過了。
“得給它起個名字。”蘇清風打破了短暫的沉默,目光落在幼狐身上。
蘇清雪歪著頭,眼睛裏閃爍著幾分靈動,手指輕輕撫過幼狐火紅的皮毛,那柔軟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又多摸了幾下。
思索片刻後,她興奮地說道:“叫‘火苗’怎麼樣?你看它的毛色,多像灶膛裡跳動的火苗,在這寒冷的冬天裏,看著就暖和。”
“火苗……”蘇清風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好名字。”
像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火苗吃完最後一口窩窩頭後,竟然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舔蘇清雪的手指。
那溫熱的觸感讓蘇清雪咯咯直笑,笑聲如同冬日裏的暖陽,驅散了屋內的寒意。
“哥,我去給它搭個窩!”
蘇清雪迫不及待地抱著火苗就往屋裏跑,一邊跑一邊興奮地規劃著,“就用我那箇舊針線筐,墊上些軟布,再鋪上我小時候的舊棉襖,它睡在裏麵一定可舒服了。”
蘇清風笑著搖搖頭,看著妹妹歡快的背影,心中滿是溫暖。
他將背上的紫衫木枝條輕輕卸下,粗糙的樹皮在土牆上刮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屋內,壓低聲音自語道:“還好雪兒沒見著那隻大赤狐……”
話音未落,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王秀梅挎著個竹籃走進來,籃子裏裝著幾顆凍白菜。
她鼻尖凍得通紅,嗬出的白氣在圍巾上結了一層薄霜。
“清風,今兒個打到獵物了?”她跺了跺腳上的雪,目光掃過牆邊的紫衫木。
蘇清風搓了搓凍僵的手:“打到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是隻偷吃陷阱的赤狐。”
王秀梅眼睛一亮:“用陷阱逮著的?”
“不是。”蘇清風搖搖頭,“這畜生精得很,把我設的套都破了。今早去檢視時,陷阱裡的雪兔下水被吃得乾乾淨淨。”
他抹了把嘴,“後來我在附近放了花鼠的內臟做誘餌,明兒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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