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打算把之前打的雪兔和花鼠的皮毛鞣製一下,給雪兒做頂帽子。”
蘇清風站起身說道。
王秀珍走到炕邊,坐下來說道:“這想法不錯。不過清風,現在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這些皮毛要是拿去賣,也能換不少錢呢。”
蘇清風說道:“嫂子,我知道。但我也答應過雪兒要給她做帽子,不能食言。而且這些皮毛也不多,就算賣了也解決不了太大的問題。不如先給雪兒做頂帽子,讓她開心開心。”
王秀珍想了想,說道:“那好吧。不過鞣製皮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來幫你一起弄吧。”
蘇清風感激地說道:“那就麻煩嫂子了。”
於是,兩人開始忙碌起來。
王秀珍拿起一張雪兔皮,仔細地檢查著,說道:“這皮毛的質量還不錯,就是有點硬,需要好好鞣製一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皮毛放進一個裝滿水的木盆裡,開始浸泡。
蘇清雪好奇地問道:“嫂子,為什麼要把皮毛泡在水裏呢?”
王秀珍笑著解釋道:“泡在水裏可以讓皮毛變得柔軟一些,也方便後續的鞣製。而且水裏還加了一些特殊的草藥,可以起到殺菌和防蟲的作用。”
蘇清風也拿起一張花鼠皮,跟著王秀珍一起浸泡。
他看著王秀珍熟練的動作,心中不禁有些敬佩:“嫂子,你懂得可真多啊。”
王秀珍笑了笑,說道:“這都是以前跟長輩們學的。在咱們農村,這些手藝可都是必備的。以後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給你。”
蘇清風感激地說道:“那就太好了。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其實他也會,隻是這樣說,可以誇讚王秀珍,讓她高興。
王秀珍也不過二十三四歲,年紀不大。
沒比蘇清風大幾歲。
老公早亡,一個人生活也不容易。
這些天也是她幫忙,忙裏忙外的,蘇清風倒是覺得不好意思。
浸泡了一會兒後,王秀珍把皮毛從水裏撈出來,擰乾水分,然後鋪在一塊平整的木板上。
她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開始輕輕地颳去皮毛上的殘肉和脂肪。
王秀珍還以為蘇清風不會,解釋道:“這是鞣製皮毛的必經步驟。隻有把殘肉和脂肪刮乾淨了,皮毛才能鞣製得更好。”
蘇清風也學著王秀珍的樣子,拿起小刀颳了起來。
假裝動作笨拙,好幾次都差點刮破皮毛。
但自己也有分寸,肯定不會浪費材料。
王秀珍在一旁耐心地指導著:“清風,你用力要均勻,不要一下子颳得太狠。慢慢來,多練幾次就會了。”
在王秀珍的“指導”下,蘇清風逐漸掌握了技巧,刮皮毛的動作也越來越熟練。
兩人一邊忙碌著,一邊聊著天。
王秀珍說道:“清風,你去黑瞎子溝獵熊的事,一定要慎重考慮。黑瞎子溝那地方太危險了,去年三小隊折了兩個壯勞力在裏麵,你可不能大意啊。”
蘇清風點了點頭,說道:“嫂子,我知道。我會做好充分的準備的,不會盲目行動。”
王秀珍還是不放心,說道:“行,不過你確實有捕獵的天賦,大雪封山的天,能打到獵物。”
蘇清風笑著說道:“可能也是運氣好吧。”
刮完皮毛上的殘肉和脂肪後,王秀珍又拿出一些鞣料,均勻地塗抹在皮毛上。
這些鞣料是用各種草藥和油脂混合而成的,可以讓皮毛變得更加柔軟和耐用。
長白山也就這些草藥多。
蘇清風也幫忙塗抹著鞣料,他們的手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鞣料,但卻絲毫不在意。
蘇清風笑著說:“嫂子,咱們這像不像在給皮毛做按摩啊。”
王秀珍被他的話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
“還真有點像。說不定這皮毛被咱們這麼一按摩,就會變得更舒服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拍了拍手中的皮毛,那模樣就像在哄一個調皮的孩子。
兩人一邊塗抹著鞣料,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時間在他們的忙碌中悄然流逝,終於,皮毛的每一處都均勻地塗抹上了鞣料。
王秀珍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腰肢。
她拿起塗抹好的皮毛,仔細地將它們重新捲起來。
接著,她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繩子。
將皮毛緊緊地綁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個灶旁。
需要溫暖而又乾燥的環境。
“現在要讓鞣料充分地滲透到皮毛裏麵,這個過程需要幾天的時間。等發酵好了,皮毛就鞣製得差不多了。”
蘇清風站起身來,走到王秀珍身邊,感激地說道:“辛苦了,嫂子。今天要不是你幫忙,我一個人還真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
王秀珍笑著擺了擺手:“跟我還客氣啥。你上山打獵那麼辛苦,我能幫上點忙也是應該的。”
“嗯,還行。明天我做窩窩頭給你帶著上山。”王秀珍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
蘇清風一聽,連忙拒絕道:“嫂子,要是別做了,你家的糧也不多了。你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多吃一口,還給我做窩窩頭,我心裏過意不去。”
王秀珍卻不在意地笑了笑:“還有些,不要緊。你打獵在山上沒吃東西,在山上很危險。萬一餓暈了,遇到野獸可怎麼辦。”
“行,那我爭取多打到些,去供銷社賣錢。”
蘇清風見王秀珍如此堅持,也不好再拒絕。
隻能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多打些獵物,不辜負嫂子的一片心意。
“嫂子,白天孫有良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那傢夥就是個長舌婦,整天就知道嚼舌根。”
王秀珍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挺直了腰桿,堅定地說道:“沒事,我自己清清白白的,不怕他們嚼口舌。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
蘇清風點了點頭,說道:“嫂子,你放心,我不會讓那些人欺負你的。”
王秀珍笑了笑,拍了拍蘇清風的腦袋:“有你這句話,嫂子就放心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蘇清風被拍腦袋,覺得王秀珍把他當小孩了。
說完,她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蘇清風一直將王秀珍送到門口,看著她回到家,才轉身回到屋裏。
剛走進房間,就看到妹妹蘇清雪正坐在床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哥,秀珍嫂子走了?”蘇清雪問道。
“是啊。”蘇清風點了點頭,走到炕邊坐下。
“哥,要不把皮草賣了吧。”
蘇清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清風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賣了幹嘛?”
蘇清雪咬了咬嘴唇,說道:“我們吃別人的總算不好,能賣點錢,買點糧食也好。你看嫂子家也不寬裕,還總是幫我們,我心裏過意不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怕哥哥會責怪她。
“可是……”
蘇清風有些猶豫,他原本打算用這些皮草給妹妹做一頂暖和的帽子。
“帽子什麼時候都能做,但這糧食我們得自己買。哥,你就聽我的吧。”
蘇清雪拉著蘇清風的手,撒嬌地說道。
蘇清風看著妹妹懂事的模樣,有些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說道:“還是雪兒懂事。行,哥聽你的,等皮草發酵好了,咱們就拿去賣。”
蘇清雪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撲進蘇清風的懷裏,開心地說道:“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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