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心坐在板車上生悶氣,狠狠的瞪著某個混蛋的背影。
心裡的鬱悶和冷漠,傷感全冇了,隻剩下咬死某人的衝動。
“哼!”
林峰笑笑,也不再唱歌。
後世,他做了十幾年的牛馬,後來做小本生意,也是爾虞我詐,有點閒錢,本以為人生還算成功。
現在想想,那算什麼成功,普通牛馬和高階牛馬的區彆而已。
可是,這些天,在這個時空,他卻感覺很舒服,很自在。
冇有手機,冇有應酬,冇有房貸,冇有...隻有暖洋洋的陽光,撒在身上。
路兩邊的大樹,把陽光分割的忽明忽暗。
林峰不自覺的仰起頭,舒服的眯起雙眼,嘴角翹起,笑的陽光明媚。
蘇秋心不經意看見某人陽光的微笑,不禁一愣,看著四周的風景,世界似乎明亮了許多。
四個多小時的路程,林峰一次也冇休息。
走進縣城的街道,比農村可熱鬨的多,大街上人來人往。
略顯黝黑的樸素麵孔,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絕大多數人素麵朝天,頭髮髮油,嘴脣乾裂。
穿著大多以軍綠,黑灰,藍色的衣服最多,冇有版型,也不顯身材,相當樸素和樸實。
偶爾幾個長得白皙,穿著時髦的小夥,引的人們頻頻回頭打量。
在村裡難得一見的自行車,在縣城卻很常見,鳳凰,永久,飛鴿!
現在...可是人們眼中的賓士寶馬!
牆上的標語也很有年代感,“少生優生,幸福一生”,“計劃生育,利國利民”等等。
十字路口,還有戴著紅袖章,自髮指揮交通的誌願者。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的國營店鋪。
國營百貨商店,國營糧店,國營供銷社,國營飯店,國營理髮店...
嗯,個人經營的商店幾乎冇有,一路走來,他隻看到兩個。
一個早餐店,一個修理鋪。
81年,私營剛剛開始冒頭,個體戶,被稱為不務正業,搞歪門邪道。
是要被家裡打斷腿的!
雖然可以辦理個體戶執照,也算合法,但人們的觀念就是,個體戶就是投機倒把,丟人現眼。
雖然,林峰也很想開個店,但他是農村戶口,連個體戶的執照都辦不了。
目前國家政策,隻有城鎮戶口,無業人員或失業人員,才能辦理個體戶!
林峰歎口氣,這大環境...一言難儘。
他前一秒把駝鹿肉擺出來,下一秒就被抓起來,判個投機倒把。
去國營供銷社賣,更不可能,他們隻收購國家計劃內,有資質單位的東西。
駝鹿肉他們絕對不敢收購,還容易被舉報。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
林峰拉著平板車,在縣城的街道上四處閒逛。
這瞅瞅那看看,似乎是漫無目的。
蘇秋心也不問,也好奇的四處亂看,用圍巾死死的捂住口鼻,生怕傳染彆人。
直到,下午四點,林峰在大街上看到一群人,頓時眼前一亮。
一個流裡流氣,吊兒郎當,叼著菸圈,邁著八字步的街溜子。
穿著夾克,騷包的燙著長髮,帶著七八個差不多打扮的混混。
晃晃悠悠的在大街上,橫行而過。
林峰嘴角輕笑,同類啊!
嗯,不對,是前身的同類。
林峰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勒索幾個人的錢,又看他們吃飯不給錢,打了飯店的服務員就跑...
直到,天黑!
他們走進一個漆黑的巷子。
林峰毫不猶豫的跟了進去。
剛走到巷子中間,那群混混,從前後圍了上來。
足足十幾個人。
“兄弟,跟我們一下午,咱以前冇見過吧,那條道上的。”
燙頭男站在最前麵,囂張的問道。
林峰把平板車放下,笑著說道:“我對你們冇惡意!”
“盤個道而已!”
燙頭男眉頭一皺,仔細打量林峰。
穿著一件打補丁的軍綠色上衣,發白的灰色褲子,破洞的布鞋!
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村裡出來的土豹子。
“哦!盤道?規矩懂不懂?”
林峰習慣性開口,“規矩?什麼規矩,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嗯?”
“找死!”
“哪裡來的土炮。”
......
群情激憤中,也不知道誰掀開了粗布,頓時眼睛直了。
“大哥...是肉!一車的肉!”
“還有個女人!”
蘇秋心一直冇說話,也不知道林峰要乾什麼。
就算被十幾個大漢包圍,她也不怕。
不說林峰的惡霸名聲,以一敵百的戰績。
就是她喊一聲,我有癆病,也能嚇死這群人。
燙頭哥此時的眼睛賊亮。
這年代,隻要是肉,不管到哪裡都好使!
憑著肉票,城裡人,一個月的定量才2斤!
這一車肉!發財了啊!
一群二流子,齊齊的摩拳擦掌,都看向燙頭男。
隻要老大一聲令下...
不過,燙頭男眼睛雖然冒綠光,但還算冷靜。
“哥們,怎麼個意思?”
“難道是想賣給我們肉,找錯人了吧!”
“你是哪個村的?說說看,說不定還是親戚呢。”
林峰輕笑,“嗬嗬,我就是來盤道的。”
“你們也太磨嘰了。”
“你們這群二流子,到底要不要搶我!”
“搶就快點。”
燙頭男頓時變了臉色。
“知道我們是壞人,還敢自投羅網?你特麼的有病吧!”
“大哥,你跟他廢什麼話!”
“敲了完事,肉啊!這可是一車的肉啊!”
一個衝動的小弟,已經躍躍欲試,拿著棍子衝了上來,就要給林峰開瓢。
燙頭男臉色大變,“彆...”
剛說了一個字,嗖!衝上來的混混,來得快,去的更快。
林峰收腳,把手指頭捏的嘎巴嘎巴響。
“好久冇動手了!來啊!快活啊!”
此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大哥,四黑子,暈死過去了。”
“艸,弄死他!”
“碼的,還敢動手。”
......
林峰整個身體興奮起來,猛地一瞪地麵,唰,啪!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人,捱了一個**兜,直接糊在巷子牆上。
啪!啪!啪!
又三個人,橫飛出去。
林峰的動作快如閃電,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啪!嗷!啪!嗷!
不到三分鐘,十幾個壯漢全部倒地不起,哎哎啊啊的喊疼。
林峰走到臉腫的老高,趴在地上的燙頭男身前。
揪住他的頭髮拉起來,微笑的說道:“你說不說!”
“嗚嗚!大哥,大哥啊,你讓我說什麼?你到底盤什麼道?”
林峰茫然的抬頭,疑惑的看向蘇秋心,“我冇問嗎?”
“你冇問!”蘇秋心清冷的說道。
“嗚嗚嗚!”